字一點點下降，腦子里開始瘋狂盤算。
證據(jù)。我需要證據(jù)。
趙銘和蘇雪的聊天記錄、轉賬記錄、密謀的錄音。他們今晚準備在盤山公路上動手，那一定會在某處碰頭商量最后的細節(jié)。我提前二十分鐘醒來，這個時間差，足夠我做很多事。
電梯門打開的那一刻，我看到了趙銘。他站在大堂里，穿著白色襯衫，袖子挽到小臂，手里拿著一杯咖啡，對我露出那種讓我心動了兩年的溫柔笑容。
旁邊是蘇雪。她穿著粉色連衣裙，頭發(fā)扎成丸子頭，笑盈盈地看著我，像一只剛偷完蜜的貓。
“念念，你臉色好差，是不是沒睡好？”蘇雪快步迎上來，拉住我的手，“要不我叫趙銘改天再去？身體要緊?！?br>貼心。真貼心。
我笑著反握住她的手：“沒事，就是做了個噩夢。”
“夢見什么了？”
“夢見我死了。”
蘇雪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但很快被她用假笑蓋過去。趙銘更厲害，直接遞上咖啡：“別瞎說，你不是好好的嗎？來，喝杯咖啡提提神?！?br>我接過咖啡，看了一眼。沒喝。
“幫我買瓶水吧，”我說，“咖啡太燙了?！?br>趙銘轉身去前臺買水。
我注意到他和蘇雪之間有一個快速的眼神交換——像兩個人在確認什么。
確認獵物還在籠子里。
我握緊了手機，大拇指輕輕摩挲著錄音鍵。酒店大堂的卡座區(qū)，倒數(shù)第三個位置，還有一面隔斷墻。
只要我能提前坐到那里，就能錄到一切。
“走吧，我去上個廁所，然后出發(fā)?！蔽伊嘀D身走向洗手間。
蘇雪跟上來：“我陪你?！?br>“怎么，怕我拉個屎還把馬桶沖走？”
蘇雪愣了一下，笑了：“念念你今天說話好奇怪?！?br>是嗎。
那說明你根本不了解我。
你了解的那個沈念，已經(jīng)被你害死了。
我走進洗手間隔間，鎖上門，打開手機錄音，然后點開通訊錄，找到老爸的電話。
電話響了五聲才接通。
“念念？”沈國棟的聲音有點沙啞，“怎么了？”
“爸，”我深吸一口氣，用一種從未有過的冷靜語氣說，“今天盤山公路看墓地，您要不要一起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我想拍一張全家福。”
又是三秒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