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他的下頜被強行掰起，脖頸繃出一道倔強冷硬的線條，骨子里的傲骨從未彎折。
“我林沐，只跪天地父母。”
一字一頓，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撼動的執(zhí)拗。
“硬骨頭？”張昊嗤笑出聲，眼神驟然陰狠，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林沐臉上。
啪——！
清脆刺耳的巴掌聲撕裂雨夜寂靜。
**辣的痛感瞬間蔓延至半邊臉頰，白皙皮膚上迅速浮現(xiàn)清晰的紅色指印。林沐偏過頭，口腔內壁被牙齒咬破，濃郁的鐵銹血腥味在舌尖蔓延開來。
他沒有擦嘴角溢出的血絲，只是緩緩垂下眼皮，長長的睫毛掩去眼底翻涌的暗潮，那抹沉寂的黑色深處，蟄伏著即將蘇醒的猛獸。
雨夜嘈雜，江風掠過橋墩，隱約飄來晦澀古老的低語，風聲模糊，常人無從察覺，唯獨清晰回蕩在林沐耳中。他脖頸內側，衣領遮蓋的皮膚下，一枚玉佩形狀的陳舊淺疤，正悄然發(fā)燙。
蘇晚腳下精致的小羊皮靴，在貼近林沐膝蓋的剎那，鞋尖莫名凝出一層極薄的白霜，轉瞬消融在冰冷雨水中，無人察覺這詭異異象。
蘇晚皺起精致的眉頭，語氣不耐又刻薄：“張昊，別弄死他。這廢物還有用，**躺在ICU里，只要他還活著，就只能任由我們拿捏?！?br>她從精致的手包里抽出一份白色紙質合同，隨手丟進林沐面前的渾濁泥水中。合同被雨水打濕，墨跡暈染開來，冰冷黏膩地貼在泥濘地面上。
“簽了它?！碧K晚語氣淡漠，字字誅心，“**契。你往后三年，歸我蘇家使喚，做牛做馬，任憑調配。二十萬債務一筆勾銷，順便給**續(xù)上三天醫(yī)藥費。”
張昊在一旁煽風點火，惡意滿滿：“林沐，別給臉不要臉。晚姐大度肯收留你，是你這輩子最大的福氣。你這種無父無母的野種，本就該活在泥濘里?！?br>野種。
兩個字像冰冷的毒刺，狠狠扎進林沐心底最隱秘的傷口。
他自幼無父，母親重病纏身，從小到大受盡冷眼欺凌，這兩個字是旁人用來踐踏他尊嚴最常用的利刃。常年的隱忍不是懦弱，只是為了守護重病的母親，他被迫收斂所有鋒芒。
可此刻，冰冷的雨水、刺骨的屈辱、旁人的踐踏，徹底壓垮了他最后的隱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