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出分那天，我考了88。
班主任手機掉地上，屏碎了。
全班在群里排著隊給我點蠟燭，有人甚至發(fā)了電子紙錢。
學(xué)霸蘇清然紅著眼沖到我面前："林北！你怎么能考這么低！"
我嚼著西瓜看了她一眼。
"你都保送清華了，管我干嘛？"
她愣住了。
但她不知道——三天后，當(dāng)兩輛掛軍牌的黑色轎車停在校門口時，全校會用什么表情看我？
第一章
六月二十五號，上午十點零三分。
我正蹲在家里吃泡面。
紅燒牛肉味的，加了兩根火腿腸，一個鹵蛋。
手機響了。
是高考查分短信。
我叼著面條，單手劃開屏幕。
"考生林北，總分：88。"
我點了點頭。
比預(yù)期多了22分。
本來打算考個66的，圖個吉利，結(jié)果數(shù)學(xué)那幾道大題手*，沒忍住多寫了幾道。
虧了。
放下手機，繼續(xù)吃面。
然后手機就不消停了。
一條，兩條，十條，二十條。
微信消息提示音跟***似的突突突突，把我泡面的湯都震出了漣漪。
我把手機調(diào)成靜音，扣在桌上。
吃面要專心。
——
下午兩點，我去學(xué)校拿東西。
準(zhǔn)確地說，是拿我落在抽屜里的一本漫畫。
買來還沒看完，擱那快一個月了。
走進校門的那一刻，門衛(wèi)王大爺看我的眼神就不對。
"林北啊……"
他欲言又止，最后拍了拍我的肩膀，長嘆一口氣。
那表情，跟送我上刑場似的。
我："……"
大爺，我就考了個88，沒犯法。
往教學(xué)樓走的路上，撞見了物理老師趙老頭。
他遠(yuǎn)遠(yuǎn)看見我，先是一愣，然后迅速扭頭，假裝在看花壇里的月季。
那月季都枯了倆月了。
再往前走，英語老師李姐從辦公室出來倒水，迎面碰上我。
她張了張嘴，硬生生把一口水咽了回去。
"林北，那個……你……"
"***好。"
"……保重。"
她說了句保重。
保重。
我考了88分，不是得了絕癥。
——
推開教室門的時候，走廊里突然安靜了。
然后我看見了蘇清然。
她站在講臺旁邊，手里攥著一沓成績單，眼眶微紅，嘴唇抿得死緊。
全校第一。
理科狀元。
保送清華。
集萬千光環(huán)于一身的女人。
此刻正瞪著我，胸口劇烈起伏，一副馬上要噴火的樣子。
我假裝沒看見，徑直走向自己座位，彎腰翻抽屜。
"林北！"
她開口了。
聲音不大，但教室里每一面墻都在幫她回響。
我沒抬頭，繼續(xù)翻。
漫畫在最里面那層，被一堆卷子壓著。
"你看看你考了多少！"
她把成績單拍在我面前的桌上。
我瞄了一眼。
88。
嗯，跟短信上一樣，沒算錯。
"你怎么能考這么低？"
她的聲音開始顫抖了。
"你對得起老師嗎？對得起三年的——"
"蘇清然。"
我終于抬起頭，看著她。
她愣了一下。
可能是因為我太平靜了。
平靜到不像一個考了88分的人。
"你不是已經(jīng)保送清華了嗎？"
我把漫畫從抽屜里抽出來，拍了拍灰。
"我考幾分，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
教室里的空氣凝固了。
蘇清然站在原地，臉色一陣白一陣紅。
嘴唇動了兩下，沒發(fā)出聲音。
我把漫畫卷起來塞進褲兜，轉(zhuǎn)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一條新消息。
來自一個沒存過的號碼。
"林北同學(xué)，請于三日后（6月28日）上午十點，攜帶***及相關(guān)證件到校。屆時將有專人前往。切勿遲到。"
落款沒有名字。
只有一個紅色的公章。
我盯著那個公章看了兩秒，把手機揣了回去。
走出教學(xué)樓，陽光晃眼。
身后傳來蘇清然壓低的聲音："林北！你給我站??！"
我沒停。
抬手擋了擋太陽。
還有三天。
第二章
晚上八點，我躺在床上翻漫畫。
手機扣在枕頭底下，震得枕頭都在打擺子。
我忍了十分鐘，到底沒忍住，掏出來看了一眼。
班級群炸了。
我劃到最上面，從頭看起。
劉大富——我們班那個開路虎來上學(xué)的富二代——率先開了團。
劉大富："我去，88分？？林北你是認(rèn)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