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009年的冬天
我叫王建國，今年四十歲，重慶人，在沙坪壩區(qū)一個***當輔警。
2009年11月，重慶的冬天像一塊浸了水的冷抹布，糊在每個人的臉上。雨下了整整半個月，天從來沒晴過，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發(fā)霉的味道——老重慶都知道，這種天氣最容易出怪事。
11月5日那天，我記得特別清楚。早上七點多，我剛換完夜班，正準備回家補覺，值班室的電話就響了。接電話的小李臉色一下子就白了，掛了電話他看著我說："王哥，出大事了，回龍壩那邊，一個小孩死了。"
回龍壩是我們轄區(qū)最偏的地方，都是老房子，年輕人都搬出去了，剩下些老人和留守兒童。我當時還沒太在意，以為又是哪個老人冬天煤氣中毒了，或者小孩玩水掉河里了。這種事，在那個冬天不算少見。
但到了現(xiàn)場，我就知道不對了。
那是一棟老式的磚房，孤零零地立在半山腰，周圍沒有鄰居。屋外圍了不少村民，都在交頭接耳，臉色都很難看。我們擠進去的時候，一股濃重的土腥味混合著什么別的味道撲面而來，我說不上來，但聞著讓人心里發(fā)毛。
然后我就看見了那個男孩。
他十三歲，叫匡志均。
他穿著一件鮮紅色的裙子，是他表姐的。手腳被繩子緊緊捆著，吊在房梁上。繩子勒進他的皮膚里，勒出深深的紫痕。他的腳上掛著一個鐵秤砣，沉甸甸地墜著，讓他的身體繃得像一張弓。
他的臉上沒有什么痛苦的表情，眼睛閉著，嘴唇微微張開，像是睡著了。但那種姿勢，那種打扮，任誰看了都會覺得不對勁。
"性窒息，意外死亡。"
市局來的法醫(yī)看完現(xiàn)場后，吐出這么幾個字，然后就收拾東西準備走了。我拉住他問："什么性窒息？一個十三歲的小男孩，穿表姐的紅裙子，掛在房梁上，腳上還掛個秤砣，這叫意外？"
法醫(yī)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復雜："老王，干我們這行的，不該問的別問。有些事，結論就是結論。"
我看著他的背影，又回頭看了看房梁上那個小小的身影。雨還在下，透過破了的瓦檐滴在地上，濺起一個個泥點。那一天，我總覺得有什么東西在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