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見自己胸腔里，有什么東西，徹底碎了。
——
七小時后，阮棲躺在病房，血止了，人卻像被抽了骨。
保姆端來一碗雞湯，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少爺說，您得補補?！?br>她盯著那碗湯，沒動。
雞湯在碗里晃，倒映出她蒼白的臉。
她伸手，抓起病床邊的檢查單——“宮外孕破裂，失血性休克，建議終止妊娠”。
她撕。
一片，兩片，三片……
紙屑像雪，落在地毯上。
她沒哭。
她打開手機，點開朋友圈。
選圖。
空嬰兒床。
純白的床單，沒有玩具，沒有奶瓶，沒有小襪子。
只有一張褪色的胎心監(jiān)護圖，被她用紅筆圈出最后那一下心跳。
配文：
第七年，我終于學(xué)會不等了。
發(fā)送。
十秒后，點贊數(shù)破百。
評論區(qū)炸了。
“姜野呢？他不是你老公？”
“你流產(chǎn)了他還不在？？”
“這男人怕不是個PPT吧？”
她沒回。
她只是把手機扣在胸口，閉上眼，等死。
——
凌晨三點，病房門被踹開。
姜野沖進來，西裝皺得像被踩過一百腳，頭發(fā)濕透，臉上還沾著洗腳城的香皂沫。
他沖到床邊，跪下去，手抖得像風中殘燭。
“棲棲……棲棲你聽我說！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是故意的！客戶臨時加價，我推不開！我……我馬上趕回來！我……”
他哽咽，眼淚砸在她手背上。
“你為什么不等我？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阮棲睜開眼。
她看著他，像看一個陌生人。
“你手機里，有我發(fā)的短信。”
“你看見了?！?br>“你沒回?！?br>“你連醫(yī)院都沒回?！?br>她坐起來，動作緩慢，卻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平靜。
“你讓保姆送雞湯?！?br>“**說，孩子沒了再要?！?br>她抬起手，指向床頭柜。
“U盤，在那兒。”
姜野一愣，伸手去拿。
她冷笑：“別碰。你碰了，就是證據(jù)?！?br>姜野的手僵在半空。
“錄音……你錄了？”
“我錄了?！彼曇糨p得像刀，“你親口說：‘公司比孩子重要?！?br>姜野的臉，瞬間慘白。
“棲棲……我……我可以解釋！”
“解釋什么？”她打斷他，“解釋你為什么陪客戶洗腳，不陪我生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