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我是個程序員。
這工作有個好處，就是不用跟太多人打交道。代碼不會騙人，不會突然給你整出什么幺蛾子。
除非，你開始看見一些不該看見的東西。
那天我加班到晚上十點，餓得前胸貼后背，想著樓下便利店買個飯團湊合一頓。電梯門開的時候，一個老頭正靠在墻上喘氣，臉憋得通紅，一只手死死抓著胸口。
我以為他心臟病發(fā)了，趕緊掏出手機準備打120。
然后我看到了。
他頭頂飄著一行字。
不是那種屏幕上的熒光綠，也不是什么懸浮投影，就那么突兀地浮在他腦袋上方半米的位置，像是空氣突然裂開一道縫，露出里面某些不該被看到的東西。
倒計時。
3:42。
不，是3:41了。那數(shù)字在跳動，秒針在走。
我愣在原地，手機差點滑下去。老頭看了我一眼，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么。我沒敢動，就那么看著那串?dāng)?shù)字一點一點減少。
3:15。
3:00。
2:47。
我的大腦在尖叫著讓我跑，但腳像是被釘在地板上。這不是真的，這**不可能是真的。
1:23。
0:45。
老頭突然抽搐了一下，整個人直挺挺地往后倒。后腦勺磕在墻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0:12。
0:05。
0:00。
數(shù)字歸零的瞬間，他不動了。
周圍有人尖叫，有人沖過來看情況，有人掏手**急救電話。我站在原地，渾身僵硬，盯著那個老頭。
他頭頂?shù)臄?shù)字消失了。
像是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
后來發(fā)生了什么我記不太清了。好像是有人報了警，叫了救護車，**來了，問了幾個目擊者。我機械地回答了幾句，說我只是路過，什么都不知道。
走出大樓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自己手心全是汗。
我以為那只是幻覺。加班太多，精神壓力大，出現(xiàn)幻視很正常。我安慰自己說回去睡一覺就好了。
走到地鐵站入口的時候，我又看到了。
一個拎著公文包的男人從我身邊走過，頭頂飄著一串?dāng)?shù)字:15年7個月23天。
一個抱著孩子的年輕媽媽站在閘機口，數(shù)字是:42年2個月11天。
一個穿校服的初中生刷著手機，數(shù)字是:58年9個月。
我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