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之前搬走，補你兩個月租金。"
老趙手里的刀"當"的一聲拍在案板上。
我按住老趙的肩膀，拆開信封。
一頁紙，正式的律師函。
措辭客氣，內(nèi)容直白——要求提前解約，限期三十天騰鋪。
"合同寫的是五年。"我說。
"合同里也寫了，****方有權在提前九十天通知的情況下收回物業(yè)。"錢德厚的聲音平了下來，"這不是跟你商量嘛，也沒走法律程序，大家好聚好散。"
旁邊挑菜的幾個阿姨停下了手，豎起耳朵。
錢坤嚼著口香糖走了兩步，用手指彈了彈貨架上碼得整整齊齊的有機雞蛋："陸哥，別想太多。這地段，誰來做都火。你能做起來，說明我爸當初眼光好，選了個好地方。"
他笑了一下，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老趙的脖子漲紅了，青筋從圍裙領口竄上來。
我捏了一下他的肩膀，沒松手。
"合同違約金條款，你們走法律程序也行。"我看著錢德厚的眼睛，"但是沒必要。"
錢德厚眨了眨眼。
我拿起柜臺上的筆，在律師函的回執(zhí)頁上簽了名字。
三個字。
陸崢。
錢坤的口香糖咬碎了，他盯著我的簽名看了兩秒，笑出聲來："爽快。我就說嘛，陸哥是聰明人。"
他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被我側身讓開了。
錢德厚收了回執(zhí)，表情松下來，拍拍信封："那搬遷費的事你跟小坤對接，兩個月租金如數(shù)到賬。"
他們走的時候，錢坤站在門口回了一次頭，視線掃過排著長隊的客人，嘴角抿起來，拿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鋪子里安靜了三秒鐘。
劉嬸放下手里的生菜，聲音拔高了一個調(diào)："錢德厚這老東西瘋了吧？小陸把這鋪子做成這樣，他說收就收？"
幾個阿姨七嘴八舌地罵起來。
老趙一把扯下圍裙摔在案板上："老板！你就這么簽了？他算什么東西？"
"簽了。"我說。
老趙愣住了。
我把圍裙撿起來遞給他："把今天的貨賣完。"
我走進后面的倉庫，關上門。
三年。
一千多個凌晨四點起來收貨。
兩百多家住戶的口味偏好我記在手機備忘錄里，存了一百三十六頁。
墻角那臺二手冷柜是我自己扛上來的，當時閃了腰，躺了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