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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愿之夜
我盯著天花板，聽著樓下那對情侶吵架的聲音，第無數(shù)次覺得這個生日過得***沒勁。
二十歲了，一個人窩在出租屋里，蛋糕是早上路過便利店順手買的，上面插著店家送的廉價蠟燭。我連點都懶得點，直接拆開盒子戳了一塊塞嘴里，奶油太甜，膩得慌。
窗外的雨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像有人在不停拍打。我咬著塑料叉子，突然想起小時候，我媽還在的時候，過生日她總會煮一碗面，臥兩個荷包蛋，邊看我吃邊說“我的清清又長大一歲”。后來她走了，我爸娶了后媽，后媽帶來一個弟弟，家里就沒我什么位置了。
我考上大學那年就搬出來自己住，逢年過節(jié)偶爾回去一趟，客客氣氣的像個外人。
無所謂。我一個人也過得好好的。
快十二點的時候，雨終于停了。我拉開窗戶想透透氣，結果看到天空中一道光劃過。流星？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我整個人就僵住了。
深藍色的夜空像是被人撕開了一道口子，那道光越來越亮，直直地朝我的方向墜下來。我以為自己眼花了，使勁揉了揉眼睛，再看的時候，光芒已經(jīng)散成了碎金，像粉末一樣灑在我的窗臺上。
一陣冷風灌進來，我打了個哆嗦。
手機突然亮了，屏幕上是凌晨零點零零分。
二十歲到了。
我鬼使神差地沖著窗外那片恢復平靜的夜空，小聲說了一句：“要是真有什么神明的話……能不能給我一個溫柔的家人？別讓我一個人了?！?br>太蠢了。
我自己都覺得自己蠢，趕緊關上窗戶，拉好窗簾，鉆進被窩里。
但那個晚上我睡得特別沉，沉到像是被人摁進水里，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迷迷糊糊中，有個聲音在耳邊響，時遠時近，像個小孩在說話。
“契約成立?！?br>“你要的他來了。”
“他會愛你，只愛你……不管你愿不愿意?！?br>我猛地睜開眼。
窗外已經(jīng)有光透進來，天亮了。我躺在床上大口喘氣，后背全是冷汗。夢？還是什么？翻了個身想抓手機看時間，發(fā)現(xiàn)手機屏幕上亮著一條消息，不知道什么時候收到的，發(fā)件人是一串亂碼，沒有號碼。
“禮物已送達，請查收。”
什么鬼。
我正想刪掉，門鈴響了。
叮咚——叮咚叮咚——按得很急，像有人在門外拼命跺腳。
我披著外套去開門，透過貓眼看到一個少年站在門口，頭發(fā)濕漉漉的貼在臉上，衣服也濕了大半，好像淋了雨。他抬起頭，直直地看向貓眼的位置，像是知道我在看他一樣，然后露出一個笑容。
我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那笑太干凈了，像雨后出太陽時的那種明亮。
猶豫了幾秒，我還是打開了門。少年看到我，眼睛一下子亮了，聲音帶著點顫抖，像是在冷，又像是太激動了：“姐姐……我終于找到你了?！?br>“你誰?。俊蔽揖璧乜粗?。
“我叫江宴，”他從口袋里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照片遞過來，照片上是兩個小孩，一個是我小時候，另一個是個男孩，“你以前的鄰居家的弟弟……你忘了嗎？我小時候在你家待過一段時間。后來我全家搬走了，我一直想聯(lián)系你，昨天好不容易找到你的地址，就跑來了?！?br>鄰居家的弟弟？
我盯著那個照片看了半天，腦子里確實有點模糊的印象。好像是有這么回事，我媽還在的時候，鄰居家有個小男孩經(jīng)常來我家玩，叫我姐姐。但那都是十幾年前的事了，我完全記不得他的樣子了。
“你怎么找到我的？”
“我跟你堂哥要的地址，”他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好像很不好意思，“對不起，我知道這樣很唐突。但我實在是……太想見你了?！?br>他抬起頭，眼眶有點紅，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我看著他那副可憐樣，心里一軟。外面風那么大，他衣服還在滴水，總不能把人趕走吧。我側過身，說：“先進來吧，換身干衣服再說別的?！?br>他進門的時候，經(jīng)過我身邊，我聞到他身上有股淡淡的腥味，像是從很深很深的水底帶上來的那種味道。
我沒多想，只當是淋了雨。
我找出幾件寬大的T恤和短褲，讓他先去洗個熱水澡。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