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心聲初現(xiàn)
全朝讀心后，我靠爆料躺贏
頭痛欲裂。
沈清辭在一片混沌中恢復(fù)意識，尚未睜眼，鼻腔先鉆入一股清雅的檀香，身下是觸感細(xì)膩柔軟的錦褥。
這不是她那個充斥著消毒水氣和案卷文件的公寓。
屬于現(xiàn)代法醫(yī)沈清辭的最后一幕記憶，是連續(xù)加班七十二小時后心臟傳來的劇烈絞痛，以及眼前徹底陷入黑暗前的無邊恐懼。
她，大概是過勞猝死了。
那么現(xiàn)在……？
紛亂的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涌來，與她原本的記憶瘋狂交織、融合。
十六年的閨閣生涯，二十六載的現(xiàn)代靈魂，此刻在這具名為“沈清辭”的身體里，達(dá)成了詭異而和諧的統(tǒng)一。
工部侍郎沈明淵的嫡女，同名同姓的沈清辭。
她緩緩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古色古香的拔步床，繡著精致蘭草的紗帳，以及床邊一個正打著瞌睡、腦袋一點一點的圓臉小丫鬟。
是了，這里是沈府。
今日宮中設(shè)宴，父親沈明淵攜嫡女入宮覲見，此刻她正在宮中偏殿等候傳召。
“小姐，您醒啦？”
小丫鬟春桃察覺到動靜，猛地驚醒，連忙上前攙扶，“可是昨夜沒歇息好？
方才在偏殿候著時，您竟靠著柱子小憩了片刻?！?br>
沈清辭揉了揉依舊有些發(fā)脹的太陽穴，扯出一個符合原主性格的、略帶些嬌弱的笑容：“無妨，許是有些緊張?！?br>
她借著春桃的力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繁復(fù)的衣裙。
鏡中映出一張標(biāo)準(zhǔn)的古典美人臉，杏眼桃腮，眉不描而黛，唇不點而朱，只是眉宇間那份屬于現(xiàn)代精英女性的銳利與審視，尚未能完全掩蓋。
“走吧，莫要讓父親久等，也該去宴席了?！?br>
沈清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紛雜思緒。
既來之，則安之。
好歹撿回一條命，總得先活下去。
在內(nèi)侍的引導(dǎo)下，沈清辭垂眸斂目，姿態(tài)優(yōu)雅地步入舉行宮宴的太極殿。
殿內(nèi)金碧輝煌，熏香裊裊，文武百官依品階端坐，觥籌交錯間，是看不見的暗流涌動。
她規(guī)規(guī)矩矩地坐到父親沈明淵身后的女眷席位，低眉順眼，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沈明淵回頭遞給她一個安撫的眼神，示意她不必緊張。
高踞龍椅之上的，正是大晟王朝的君主，年近五旬的蕭弘毅。
他面容威嚴(yán)，目光沉靜，雖嘴角**一絲慣常的、用以示人的溫和笑意，但久居上位的壓迫感卻無聲地籠罩著整個大殿。
宴會按部就班地進(jìn)行著，歌舞升平，一派祥和。
就在沈清辭神游天外，思考著穿越后的生存大計時，一個毫無感情的機(jī)械音突兀地在她腦海中響起：叮！
檢測到宿主靈魂強(qiáng)度達(dá)標(biāo)，符合綁定條件……“千古第一瓜”系統(tǒng)正在激活……10%…50%…100%！
激活成功！
宿主你好，本系統(tǒng)致力于為你發(fā)掘并播報本世界最新、最熱、最勁爆的各類八卦秘聞，助你吃瓜走在時代最前沿！
新手大禮包己發(fā)放，請查收！
沈清辭：“?。?！”
什么玩意兒？！
系統(tǒng)？
吃瓜系統(tǒng)？！
她這是穿越還附贈了金手指？
還是這種……不務(wù)正業(yè)款的？
她尚未來得及仔細(xì)研究這個所謂的“吃瓜系統(tǒng)”，眼前忽然展開一道只有她能看見的淡藍(lán)色光屏，上面一行加粗的紅色標(biāo)題彈窗般跳了出來：爆！
戶部侍郎王有財不為人知的癖好！
下面配著一行小字簡述：表面道貌岸然的王侍郎，私下竟有收集原味羅襪之癖！
其府中密室藏有各式羅襪三百余雙，按顏色、材質(zhì)分門別類，視若珍寶！
沈清辭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這……信息量有點大啊。
她下意識地抬眼，目光精準(zhǔn)地掃向坐在不遠(yuǎn)處，那個穿著正三品官服，體態(tài)微胖，正與同僚談笑風(fēng)生的戶部侍郎王有財。
許是她的目光太過“熾熱”，又或許是系統(tǒng)綁定產(chǎn)生了什么未知的聯(lián)動效應(yīng)。
沈清辭在心中無聲的、充滿震驚的吐槽，竟化作了一道清晰無比、帶著幾分清脆訝異的女聲，清晰地傳遍了以她為中心，半徑約五十米的球形范圍——哇！
這個王侍郎看著人模人樣的，私下玩得這么花？
收集原味羅襪？
還分了類？
三百多雙？！
這是什么史詩級奇葩癖好？！
“……”剎那間，整個太極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落針可聞。
歌舞不知何時停了，樂師抱著樂器，僵在原地。
正在互相敬酒的官員們，舉著酒杯的動作定格，臉上的笑容凝固。
王有財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凈凈，手中的玉杯“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雙眼圓瞪，難以置信地看向西周，仿佛想找出是誰在說話，最終，極度的驚恐和羞恥涌上心頭，他喉嚨里發(fā)出“咯咯”兩聲怪響，眼睛一翻，首挺挺地向后倒去，竟當(dāng)場昏厥過去！
“王大人！”
“王侍郎你怎么了？！”
近處的官員一陣手忙腳亂，連忙上前攙扶、掐人中。
而更多的官員，則是一臉驚駭和茫然。
他們清晰地聽到了那個聲音！
是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
內(nèi)容如此……驚世駭俗！
可他們環(huán)顧西周，女眷席位上的貴女們皆是一臉惶恐與無辜，根本無人開口！
這聲音……從何而來？！
是幻聽？
還是……鬼神之說？！
端坐龍椅之上的皇帝蕭弘毅，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深邃的眼眸中掠過一絲極快的震驚，但隨即被更深沉的探究所取代。
他目光如炬，緩緩掃過下方每一個人的臉，最后，似是不經(jīng)意地，在那位新晉的工部侍郎沈明淵身后，那個低垂著頭，看似被嚇壞了的小姑娘身上，停留了一瞬。
沈明淵的后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他……他也聽到了！
那聲音……那聲音分明就是他女兒清辭的！
可、可清辭明明沒有開口??！
這、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撞邪了？！
他強(qiáng)作鎮(zhèn)定，不敢回頭去看女兒，只能死死盯著前方，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坐在皇子席位上的三皇子蕭景珩，劍眉微挑，冷峻的臉上閃過一絲極淡的訝異。
他銳利的目光同樣掃過全場，最后落在了那個低著頭，肩膀微微發(fā)抖的沈家小姐身上。
是他？
方才在偏殿外無意中瞥見的那位沈小姐？
糟了糟了！
我怎么把心里話說出來了？！
還這么大聲？！
完了完了，這要是被人發(fā)現(xiàn)是我，我還不得被當(dāng)成妖怪燒死？！
那個清脆的女聲再次響起，帶著顯而易見的慌亂和懊惱。
這一次，所有人都確定了，這不是幻聽！
而且，這聲音的內(nèi)容……分明是“心聲”！
是某個人的內(nèi)心活動，被他們所有人聽到了！
皇帝蕭弘毅眼中**一閃。
心聲？
能被他，被這****聽到的心聲？
有趣。
他不動聲色地開口，聲音沉穩(wěn)，帶著帝王的威儀，打破了殿內(nèi)詭異的寂靜：“王愛卿怕是舊疾復(fù)發(fā)，來人，扶王侍郎去偏殿休息，傳太醫(yī)好生照看。”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將這場突如其來的鬧劇定性為“舊疾復(fù)發(fā)”。
內(nèi)侍們立刻上前，將昏死的王有財抬了下去。
歌舞重新響起，只是樂師的調(diào)子有些跑偏，舞姬的腳步也有些凌亂。
百官們重新落座，只是臉上的表情都極其不自然，眼神飄忽，互相交換著驚疑不定的目光，再無人敢高聲談笑。
整個宴會的氣氛，變得無比古怪。
沈清辭死死低著頭，心臟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她終于意識到，不是她把心里話說了出來，而是她的心聲……被公開處刑了！
是這個“吃瓜系統(tǒng)”搞的鬼？！
系統(tǒng)！
系統(tǒng)！
怎么回事？！
為什么別人能聽到我的心聲？！
她在腦海中瘋狂呼叫。
宿主請放心，本系統(tǒng)播報的瓜，均會以“心聲”形式，被以宿主為圓心，半徑五十米內(nèi)的智慧生命體同步接收。
此為系統(tǒng)基礎(chǔ)功能，無法關(guān)閉。
請宿主盡快適應(yīng)，努力吃瓜，解鎖更多功能哦~！
沈清辭：“……”我適應(yīng)你個鬼啊！
這是讓我在作死的道路上狂奔不止嗎？！
她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這哪里是金手指，這分明是催命符！
就在這時，腦海中的光屏再次閃爍，一個新的標(biāo)題跳了出來，伴隨著系統(tǒng)機(jī)械的提示音：叮！
檢測到關(guān)鍵人物“工部侍郎沈明淵”關(guān)聯(lián)事件，觸發(fā)深度吃瓜任務(wù)：工部河堤款項疑云。
瓜點提示：新?lián)芨兜氖f兩白銀河堤修繕款，己有三千兩不翼而飛，去向成謎。
線索指向工部員外郎趙志敬。
沈清辭心中猛地一凜。
工部？
父親所在的工部？
河堤款項？！
她下意識地抬頭看向前方父親的背影。
沈明淵似乎有所感應(yīng)，身體幾不**地僵了一下。
河堤款？！
有人貪墨河堤款？！
還是父親手下的員外郎？！
沈清辭的心聲再次不受控制地“播放”出來，帶著濃濃的震驚和憤怒，這要是河堤出事，百姓遭殃，第一個被推出來頂罪的就是我爹這個主管侍郎?。?br>
“噗——”一位正在喝酒壓驚的官員猛地嗆住，咳得滿臉通紅。
不少官員的目光，或明或暗地投向了工部官員所在的區(qū)域，尤其是那位員外郎趙志敬。
趙志敬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握著酒杯的手抖得厲害，酒水灑了出來都渾然不覺。
高坐上的皇帝蕭弘毅，眼眸微微瞇起，手指在龍椅扶手上輕輕敲擊著。
貪墨河堤款？
工部？
他看了一眼面色慘白、強(qiáng)作鎮(zhèn)定的沈明淵，又“聽”著那沈家小姐充滿擔(dān)憂和氣憤的“心聲”，心中己然信了七八分。
這沈家女兒……似乎有點意思。
看來，這沉悶的朝堂，要因為這道突如其來的“心聲”，掀起一些不一樣的風(fēng)浪了。
蕭弘毅端起酒杯，掩去唇邊一絲極淡、極冷的笑意。
而始作俑者沈清辭，此刻正內(nèi)心哀嚎：完了！
這下徹底完了！
不光爆了人家的奇葩癖好，還把**案給捅出來了！
我這哪是吃瓜，我這是拿著喇叭在**殿前跳舞啊！
系統(tǒng)，你坑死我了！
沈清辭在一片混沌中恢復(fù)意識，尚未睜眼，鼻腔先鉆入一股清雅的檀香，身下是觸感細(xì)膩柔軟的錦褥。
這不是她那個充斥著消毒水氣和案卷文件的公寓。
屬于現(xiàn)代法醫(yī)沈清辭的最后一幕記憶，是連續(xù)加班七十二小時后心臟傳來的劇烈絞痛，以及眼前徹底陷入黑暗前的無邊恐懼。
她，大概是過勞猝死了。
那么現(xiàn)在……？
紛亂的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涌來，與她原本的記憶瘋狂交織、融合。
十六年的閨閣生涯，二十六載的現(xiàn)代靈魂，此刻在這具名為“沈清辭”的身體里，達(dá)成了詭異而和諧的統(tǒng)一。
工部侍郎沈明淵的嫡女，同名同姓的沈清辭。
她緩緩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古色古香的拔步床，繡著精致蘭草的紗帳，以及床邊一個正打著瞌睡、腦袋一點一點的圓臉小丫鬟。
是了，這里是沈府。
今日宮中設(shè)宴，父親沈明淵攜嫡女入宮覲見，此刻她正在宮中偏殿等候傳召。
“小姐，您醒啦？”
小丫鬟春桃察覺到動靜，猛地驚醒，連忙上前攙扶，“可是昨夜沒歇息好？
方才在偏殿候著時，您竟靠著柱子小憩了片刻?！?br>
沈清辭揉了揉依舊有些發(fā)脹的太陽穴，扯出一個符合原主性格的、略帶些嬌弱的笑容：“無妨，許是有些緊張?！?br>
她借著春桃的力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繁復(fù)的衣裙。
鏡中映出一張標(biāo)準(zhǔn)的古典美人臉，杏眼桃腮，眉不描而黛，唇不點而朱，只是眉宇間那份屬于現(xiàn)代精英女性的銳利與審視，尚未能完全掩蓋。
“走吧，莫要讓父親久等，也該去宴席了?！?br>
沈清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紛雜思緒。
既來之，則安之。
好歹撿回一條命，總得先活下去。
在內(nèi)侍的引導(dǎo)下，沈清辭垂眸斂目，姿態(tài)優(yōu)雅地步入舉行宮宴的太極殿。
殿內(nèi)金碧輝煌，熏香裊裊，文武百官依品階端坐，觥籌交錯間，是看不見的暗流涌動。
她規(guī)規(guī)矩矩地坐到父親沈明淵身后的女眷席位，低眉順眼，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沈明淵回頭遞給她一個安撫的眼神，示意她不必緊張。
高踞龍椅之上的，正是大晟王朝的君主，年近五旬的蕭弘毅。
他面容威嚴(yán)，目光沉靜，雖嘴角**一絲慣常的、用以示人的溫和笑意，但久居上位的壓迫感卻無聲地籠罩著整個大殿。
宴會按部就班地進(jìn)行著，歌舞升平，一派祥和。
就在沈清辭神游天外，思考著穿越后的生存大計時，一個毫無感情的機(jī)械音突兀地在她腦海中響起：叮！
檢測到宿主靈魂強(qiáng)度達(dá)標(biāo)，符合綁定條件……“千古第一瓜”系統(tǒng)正在激活……10%…50%…100%！
激活成功！
宿主你好，本系統(tǒng)致力于為你發(fā)掘并播報本世界最新、最熱、最勁爆的各類八卦秘聞，助你吃瓜走在時代最前沿！
新手大禮包己發(fā)放，請查收！
沈清辭：“?。?！”
什么玩意兒？！
系統(tǒng)？
吃瓜系統(tǒng)？！
她這是穿越還附贈了金手指？
還是這種……不務(wù)正業(yè)款的？
她尚未來得及仔細(xì)研究這個所謂的“吃瓜系統(tǒng)”，眼前忽然展開一道只有她能看見的淡藍(lán)色光屏，上面一行加粗的紅色標(biāo)題彈窗般跳了出來：爆！
戶部侍郎王有財不為人知的癖好！
下面配著一行小字簡述：表面道貌岸然的王侍郎，私下竟有收集原味羅襪之癖！
其府中密室藏有各式羅襪三百余雙，按顏色、材質(zhì)分門別類，視若珍寶！
沈清辭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這……信息量有點大啊。
她下意識地抬眼，目光精準(zhǔn)地掃向坐在不遠(yuǎn)處，那個穿著正三品官服，體態(tài)微胖，正與同僚談笑風(fēng)生的戶部侍郎王有財。
許是她的目光太過“熾熱”，又或許是系統(tǒng)綁定產(chǎn)生了什么未知的聯(lián)動效應(yīng)。
沈清辭在心中無聲的、充滿震驚的吐槽，竟化作了一道清晰無比、帶著幾分清脆訝異的女聲，清晰地傳遍了以她為中心，半徑約五十米的球形范圍——哇！
這個王侍郎看著人模人樣的，私下玩得這么花？
收集原味羅襪？
還分了類？
三百多雙？！
這是什么史詩級奇葩癖好？！
“……”剎那間，整個太極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落針可聞。
歌舞不知何時停了，樂師抱著樂器，僵在原地。
正在互相敬酒的官員們，舉著酒杯的動作定格，臉上的笑容凝固。
王有財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凈凈，手中的玉杯“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雙眼圓瞪，難以置信地看向西周，仿佛想找出是誰在說話，最終，極度的驚恐和羞恥涌上心頭，他喉嚨里發(fā)出“咯咯”兩聲怪響，眼睛一翻，首挺挺地向后倒去，竟當(dāng)場昏厥過去！
“王大人！”
“王侍郎你怎么了？！”
近處的官員一陣手忙腳亂，連忙上前攙扶、掐人中。
而更多的官員，則是一臉驚駭和茫然。
他們清晰地聽到了那個聲音！
是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
內(nèi)容如此……驚世駭俗！
可他們環(huán)顧西周，女眷席位上的貴女們皆是一臉惶恐與無辜，根本無人開口！
這聲音……從何而來？！
是幻聽？
還是……鬼神之說？！
端坐龍椅之上的皇帝蕭弘毅，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深邃的眼眸中掠過一絲極快的震驚，但隨即被更深沉的探究所取代。
他目光如炬，緩緩掃過下方每一個人的臉，最后，似是不經(jīng)意地，在那位新晉的工部侍郎沈明淵身后，那個低垂著頭，看似被嚇壞了的小姑娘身上，停留了一瞬。
沈明淵的后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他……他也聽到了！
那聲音……那聲音分明就是他女兒清辭的！
可、可清辭明明沒有開口??！
這、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撞邪了？！
他強(qiáng)作鎮(zhèn)定，不敢回頭去看女兒，只能死死盯著前方，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坐在皇子席位上的三皇子蕭景珩，劍眉微挑，冷峻的臉上閃過一絲極淡的訝異。
他銳利的目光同樣掃過全場，最后落在了那個低著頭，肩膀微微發(fā)抖的沈家小姐身上。
是他？
方才在偏殿外無意中瞥見的那位沈小姐？
糟了糟了！
我怎么把心里話說出來了？！
還這么大聲？！
完了完了，這要是被人發(fā)現(xiàn)是我，我還不得被當(dāng)成妖怪燒死？！
那個清脆的女聲再次響起，帶著顯而易見的慌亂和懊惱。
這一次，所有人都確定了，這不是幻聽！
而且，這聲音的內(nèi)容……分明是“心聲”！
是某個人的內(nèi)心活動，被他們所有人聽到了！
皇帝蕭弘毅眼中**一閃。
心聲？
能被他，被這****聽到的心聲？
有趣。
他不動聲色地開口，聲音沉穩(wěn)，帶著帝王的威儀，打破了殿內(nèi)詭異的寂靜：“王愛卿怕是舊疾復(fù)發(fā)，來人，扶王侍郎去偏殿休息，傳太醫(yī)好生照看。”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將這場突如其來的鬧劇定性為“舊疾復(fù)發(fā)”。
內(nèi)侍們立刻上前，將昏死的王有財抬了下去。
歌舞重新響起，只是樂師的調(diào)子有些跑偏，舞姬的腳步也有些凌亂。
百官們重新落座，只是臉上的表情都極其不自然，眼神飄忽，互相交換著驚疑不定的目光，再無人敢高聲談笑。
整個宴會的氣氛，變得無比古怪。
沈清辭死死低著頭，心臟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她終于意識到，不是她把心里話說了出來，而是她的心聲……被公開處刑了！
是這個“吃瓜系統(tǒng)”搞的鬼？！
系統(tǒng)！
系統(tǒng)！
怎么回事？！
為什么別人能聽到我的心聲？！
她在腦海中瘋狂呼叫。
宿主請放心，本系統(tǒng)播報的瓜，均會以“心聲”形式，被以宿主為圓心，半徑五十米內(nèi)的智慧生命體同步接收。
此為系統(tǒng)基礎(chǔ)功能，無法關(guān)閉。
請宿主盡快適應(yīng)，努力吃瓜，解鎖更多功能哦~！
沈清辭：“……”我適應(yīng)你個鬼啊！
這是讓我在作死的道路上狂奔不止嗎？！
她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這哪里是金手指，這分明是催命符！
就在這時，腦海中的光屏再次閃爍，一個新的標(biāo)題跳了出來，伴隨著系統(tǒng)機(jī)械的提示音：叮！
檢測到關(guān)鍵人物“工部侍郎沈明淵”關(guān)聯(lián)事件，觸發(fā)深度吃瓜任務(wù)：工部河堤款項疑云。
瓜點提示：新?lián)芨兜氖f兩白銀河堤修繕款，己有三千兩不翼而飛，去向成謎。
線索指向工部員外郎趙志敬。
沈清辭心中猛地一凜。
工部？
父親所在的工部？
河堤款項？！
她下意識地抬頭看向前方父親的背影。
沈明淵似乎有所感應(yīng)，身體幾不**地僵了一下。
河堤款？！
有人貪墨河堤款？！
還是父親手下的員外郎？！
沈清辭的心聲再次不受控制地“播放”出來，帶著濃濃的震驚和憤怒，這要是河堤出事，百姓遭殃，第一個被推出來頂罪的就是我爹這個主管侍郎?。?br>
“噗——”一位正在喝酒壓驚的官員猛地嗆住，咳得滿臉通紅。
不少官員的目光，或明或暗地投向了工部官員所在的區(qū)域，尤其是那位員外郎趙志敬。
趙志敬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握著酒杯的手抖得厲害，酒水灑了出來都渾然不覺。
高坐上的皇帝蕭弘毅，眼眸微微瞇起，手指在龍椅扶手上輕輕敲擊著。
貪墨河堤款？
工部？
他看了一眼面色慘白、強(qiáng)作鎮(zhèn)定的沈明淵，又“聽”著那沈家小姐充滿擔(dān)憂和氣憤的“心聲”，心中己然信了七八分。
這沈家女兒……似乎有點意思。
看來，這沉悶的朝堂，要因為這道突如其來的“心聲”，掀起一些不一樣的風(fēng)浪了。
蕭弘毅端起酒杯，掩去唇邊一絲極淡、極冷的笑意。
而始作俑者沈清辭，此刻正內(nèi)心哀嚎：完了！
這下徹底完了！
不光爆了人家的奇葩癖好，還把**案給捅出來了！
我這哪是吃瓜，我這是拿著喇叭在**殿前跳舞啊！
系統(tǒng)，你坑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