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痛的早晨
頭痛得像有電鉆在太陽**攪動。
我摸索著從床上坐起來，手指壓著突突跳動的眉心，感覺胃里翻涌著一股酸水。窗簾沒拉嚴實，慘白的光從縫隙里擠進來，照在墻上那攤干掉的咖啡漬上。
電視不知道什么時候打開的，早間新聞的女主播正用一種刻意沉痛的語調(diào)播報：“……金域小區(qū)現(xiàn)已完全封鎖，官方稱事故原因正在調(diào)查中，目前尚無人員傷亡報告……”
我盯著屏幕里那個熟悉的小區(qū)大門。
門口拉起了**警戒線，幾輛黑色特勤車停在路邊，穿防護服的人進進出出。畫面切換成航拍鏡頭——整片區(qū)域像被人用橡皮擦硬生生抹掉了一塊，只剩光禿禿的水泥地基和斷層的地下室墻體。
手開始發(fā)抖。
我攥緊被子，指甲掐進掌心，試圖用疼痛讓自己冷靜。三天前，我失眠到凌晨三點，隔壁那對夫妻又在大聲吵架，摔東西的聲音在墻的這邊聽得一清二楚。我當時翻了個身，煩躁地把臉埋進枕頭里，在心里默默重復(fù)——
“這一棟樓都安靜點……都消失……都安靜……”
三遍。
好像就三遍。
第二天出門時，樓道安靜得像***。隔壁那扇門大敞著，里面家具還在，但人沒了。我以為是他們搬走了，只是覺得奇怪——怎么連聲招呼都不打。
直到我看到今早的新聞。
金域小區(qū)，一共十二棟樓，常住三千多人。
全沒了。
我沖進廁所，扒著馬桶干嘔。什么都吐不出來，胃里那團酸澀的東西堵在嗓子眼里，連呼吸都覺得疼。鏡子里的男人臉白得像紙，眼底全是血絲，顴骨突兀地支棱著，看起來像個剛從地底下爬出來的瘋子。
不是的。不可能是這樣。
我只是想一想而已。想一想又不會真的發(fā)生。
我洗了把冷水臉，換好衣服，機械地背上電腦包出門。擠地鐵的時候，旁邊有個大媽一直用手機外放刷短視頻，聲音震得我腦仁疼。我下意識閉上眼，心里閃過一個念頭——能不能讓這個聲音消失——
手指用力掐了一下大腿。疼。
我猛地睜開眼，額頭全是冷汗。不行，不能想。不能再亂想。
到公司的時候已經(jīng)遲到了二十分鐘。我低著頭快步穿過辦公區(qū)，余光瞥見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