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讓我去給外婆送飯。
籃子里不是飯，是一把刀。
因為我知道外婆家等我的不是外婆，是殺了我爸的那匹狼。
而我媽，是它的幫兇。
1
村里人都叫我小紅帽。
不是因為我可愛，是因為我媽只給我買了這頂**。
紅色，粗布，帽沿縫了一圈我媽不要的舊毛領(lǐng)。
我爸失蹤五年了。
村里人都說他進(jìn)山打獵被熊拖走了，連骨頭都沒剩下。
我知道真相。
我爸不是失蹤，是被我媽和那匹狼埋在了柿子樹下。
那晚我躲在衣柜里。
透過門縫看到了全部。
我媽站在院子里，手里拿著我爸的酒杯。
狼拖著一個人的身體往后院走。
那個人一動不動。
月光照著他的臉。
是我爸。
我媽說：“埋深點?！?br>狼說：“你兒子呢？”
我媽說：“沒有兒子，只有一個女兒，不值錢?！?br>狼笑了。
狼笑起來的聲音像木頭斷了。
我沒有哭。
那年我十二歲。
我知道哭沒有用。
眼淚救不了我爸。
眼淚也殺不了狼。
五年過去了。
我每天給我媽做飯、洗衣服、叫**。
我每天都笑。
村里人說我乖，說我命苦但懂事。
我媽信了。
狼也信了。
但獵人不信。
陳叔是我爸的結(jié)拜兄弟。
五年前被我媽支去北邊打獵，回來的時候我爸已經(jīng)“失蹤”了。
他沒有放棄。
他花了五年時間，在周邊村鎮(zhèn)打探狼的消息，收集我**證據(jù)。
去年他回來了。
他沒來找我。
我在河邊洗衣服的時候，一塊石頭被扔進(jìn)水里。
我抬頭。
陳叔站在對岸。
他什么都沒說，指了指柿子樹的方位。
然后走了。
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時機(jī)還沒到。
今天時機(jī)到了。
我媽讓我去給外婆送飯。
說外婆病了。
她說走大路，別走小路。
她的眼神不對。
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看了一眼窗外。
窗戶外面有影子。
是狼。
我什么都沒說。
挎上籃子，戴上紅帽，出門了。
籃子里不是飯。
是陳叔給我的刀。
紅**里縫了一封信。
我爸寫的。
信上說：小九，如果我死了，找你陳叔。**要殺我。
外婆沒有病。
病的是這個家。
我走在森林里，陽光從樹葉縫漏下來。
身后有腳步聲。
我沒有回頭。
我知道是狼。
我等了五年。
今天該收網(wǎng)了。
2
狼追上來了。
它從灌木叢里探出頭，黃眼睛盯著我。
“小妹妹，去哪??？”
聲音像木頭斷了。
我說：“外婆家。外婆病了?！?br>“走大路還是走小路？”
“大路?！?br>“大路遠(yuǎn)，小路近?！?br>“我媽說走大路?！?br>狼笑了。
“**說得對。”
它退了回去，消失在灌木叢里。
我沒停，繼續(xù)走。
但我沒有走大路。
我拐進(jìn)了小路。
因為我算過，大路的捕獸夾要走到一半才有。
小路的第一個陷阱離我只有三百步。
陳叔三天前在那里挖了一個坑。
坑底是削尖的木樁。
我不能讓狼死在捕獸夾里。
那是村里人設(shè)的，會驚動所有人。
我要讓狼死在沒有人知道的地方。
我走到小路深處。
停下來，蹲下，假裝系鞋帶。
身后沒有聲音。
狼比我想的聰明。
它沒有跟上來。
它繞路了。
它會先到外婆家。
沒關(guān)系。
我算到了。
外婆家的鑰匙在門墊下面，狼知道。
它會進(jìn)去，藏在床底下。
等我來了再跳出來。
它有耐心。
我也有。
我站起來繼續(xù)走。
外婆家在樹林深處。
獨門獨院，沒有鄰居。
這是我選的。
不是狼選的。
因為五年前我就在這個地方安排了今天。
我知道你會來。
我知道你會在外婆家等我。
我知道你會覺得我是獵物。
但你錯了。
我走到外婆家的時候，門是開著的。
我站在門口，沒進(jìn)去。
“外婆？我來了。”
屋里沒有聲音。
我聞到了狼的味道。
不是騷味。
是血的味道。
我推開門。
外婆躺在床上，蓋著被子，臉朝著墻。
“外婆，你還好嗎？”
“好……好……”
聲音不對。
太粗了。
我走過去，手伸進(jìn)籃子。
刀把是涼的。
“外婆，你的聲音怎么了？”
“感冒了……咳咳……”
“你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