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站在投影幕布前,臉漲成豬肝色。
這就是最讓人窒息的地方——
她偶爾會表現(xiàn)出一種漫不經(jīng)心的精準(zhǔn),像是隨手扔了一把飛刀,正中靶心,然后頭也不回地走了。
你甚至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服氣。
但更多的時候,她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麻煩。
上周三,她把客戶送的合作方案扔進(jìn)了碎紙機(jī)。
原因是——"封面配色太丑了"。
那是一個八百萬的單子。
我從碎紙機(jī)里一條一條地把紙條撿出來,拼了兩個小時。
3
同事們開始在背后議論。
茶水間、廁所、樓梯拐角,到處都是壓低的聲音。
"她到底什么來頭?"
"聽說是顧家的人。"
"哪個顧家?"
"不知道,反正上面打了招呼,誰都不許為難她。"
我聽到這些話的時候,正在用膠帶粘那份被碎掉的合作方案。
顧家。
這個城市姓顧的有錢人多了去了,做建材的、搞房地產(chǎn)的、開連鎖酒店的……我懶得猜。
我只知道一件事——
不管她什么來頭,這個部門的活兒,總得有人干。
而那個人,顯然是我。
她名義上是主管,但所有審批流程、客戶對接、團(tuán)隊(duì)排班,全是我在扛。
我成了一個沒有title的主管,干著主管的活兒,拿著專員的工資。
而她,拿著主管的薪水,每天下午三點(diǎn)準(zhǔn)時消失。
去哪兒?
沒人知道。
有一次我在停車場撞見她,她正坐在一輛黑色的邁**里,對著電話哭。
哭得很兇,妝都花了。
她看見我,愣了一下,然后飛快地把車窗搖上去。
那一瞬間我看到她的眼睛,紅得像兔子。
——我差點(diǎn)就心軟了。
差點(diǎn)。
4
壓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周五的述職會。
集團(tuán)季度述職,各部門主管要上臺做十五分鐘的匯報。
她不去。
"你替我講。"她說這話的時候正在涂口紅,連眼皮都沒抬。
"顧主管,這是述職,必須主管本人——"
"我說你替我講。"
她終于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很復(fù)雜,有一點(diǎn)傲慢,有一點(diǎn)疲憊,還有一點(diǎn)……我說不清楚的東西。
"PPT我改過了,你打開看看。"
我打開郵箱,點(diǎn)開她發(fā)的文件。
愣住了。
整個PPT被重做了。
精彩片段
小說《我投訴的竟然是真公主》,大神“心鮮一夏”將陳文遠(yuǎn)沈辭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我在公司當(dāng)了三年牛馬,終于熬到部門主管候選人。然后集團(tuán)空降了一個二十歲的女孩,搶走了我的位置。她不懂業(yè)務(wù),不會匯報,開會遲到,茶水間哭鼻子。我忍了三個月,終于寫了一封長達(dá)兩千字的投訴信,遞交總裁辦。當(dāng)天下午,總裁親自下樓。他沒看我。他走向那個女孩,彎下腰,替她擦眼淚。然后他轉(zhuǎn)過頭,看著我,說了一句讓我血液凝固的話——---1那封投訴信是我凌晨兩點(diǎn)寫的。逐字逐句,改了四遍。措辭克制,語氣專業(yè),每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