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替嫁夜，佛子睜眼

"三、二、一——"

蘇晚棠在心里默數(shù)到零，蓋頭下的嘴角微微上揚。

喜轎落地，鞭炮炸響，她聽見外頭司儀高亢的唱名聲："新娘子下轎——"

紅綢另一端，是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冷得像冰。

蘇晚棠搭上去的瞬間，指尖被凍得一顫。她沒縮，反而用力握了握。

"佛子"陸硯辭，京圈最神秘的存在。傳聞他自幼修行，清心寡欲，二十六年從未近女色。三個月前一場車禍讓他成了植物人，陸家為沖喜，從蘇家"借"了個女兒。

借的，自然是她這個不受寵的私生女。

蘇家真千金蘇晚晴哭天搶地不肯嫁，她那個爹就把她從鄉(xiāng)下接回來，一句話："嫁過去，給**換腎的錢我出。"

蘇晚棠答應了。

但她從來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一拜天地——"

她被按著鞠躬。

"二拜高堂——"

再鞠躬。

"夫妻對拜——"

她直起身，隔著紅蓋頭，正對上那雙閉著的眼睛。

陸硯辭躺在特制的輪椅上，面色蒼白如紙，長睫在燈光下投出一小片陰影。他穿著大紅喜服，襯得整個人像一尊玉做的佛像，好看，也冷寂。

像座墳。

蘇晚棠想。

"禮成——送入洞房！"

她被推進婚房，門"咔噠"鎖上。

房間里只剩她和植物人丈夫，還有滿室搖曳的紅燭。

蘇晚棠一把掀了蓋頭。

鏡子里的女孩有一張過分漂亮的臉，杏眼瀲滟，唇色嫣紅，偏偏左眼角下有一顆小痣，平添三分妖氣。她扯了扯嘴角，那顆痣便跟著動，像一滴將落未落的淚。

"陸硯辭。"她走到輪椅前，蹲下來，平視那張臉，"我知道你能聽見。"

沒有反應。

"別裝了。"她壓低聲音，"你書房暗格里那三份股權(quán)轉(zhuǎn)讓書，還有瑞士銀行的密鑰，我都知道。"

陸硯辭的眼睫，極輕地顫了一下。

蘇晚棠笑了。

她湊近，紅唇幾乎貼上他冰涼的耳垂："合作嗎，佛子？我替你擋陸家那群豺狼虎豹，你替我查我媽車禍的真相。各取所需，怎么樣？"

空氣安靜了五秒。

十秒。

三十秒。

就在蘇晚棠以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