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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淑蘭。我的婆婆。
準確說是原著里的惡毒婆婆，慈善晚宴的?？?，每年捐款金額都上新聞頭條那種。在外面她是"方女士"，光環(huán)大到能給自己鍍金棺材。
"媽——"
"先別叫媽。"她笑著抬手制止我，然后轉向身后的西裝男，聲音客氣而生疏，"張律師，麻煩您把文件給她看看。"
張律師打開公文包，拿出厚厚一疊文件，放在我床頭柜上。
我瞄了一眼抬頭，血一下涼了。
《自愿器官捐獻同意書》。
日期是去年。簽名是我的字跡。指紋是我的。
"這不是我簽的。"
"你看看第三頁。"方淑蘭坐下來，用了一種給***小朋友講道理的語氣，"指紋比對通過了，筆跡鑒定也過了。你去年狀態(tài)不好的時候，我們擔心你出意外，帶你去做過心理評估——你還記得嗎？"
我當然不記得。因為那不是"我"。那是這個身體的原主人，那個被PUA到失去自我的**女主。
"這上面還附了你的心理評估報告。"方淑蘭補了一句，帶著一絲遺憾的神色，"醫(yī)生的診斷是邊緣型人格障礙，去年就做過備案了。"
翻譯**話：這個身體已經(jīng)被貼上了"精神不穩(wěn)定"的標簽。我說什么都不會有人信。
"所以你們……一開始就留了這手？"
方淑蘭沒回答。她看向白大褂男人："周醫(yī)生，你覺得她現(xiàn)在狀態(tài)怎么樣？"
周醫(yī)生走過來，手電筒照了照我的瞳孔，點了點頭："應激反應明顯，情緒波動較大，建議加強監(jiān)護。"
他甚至沒有跟我說一個字。從頭到尾，我在這個房間里的定位是"被檢查的對象"，不是人。
我試了。
我從床上滑下來，兩腿一蹬，直接往地上一癱，開始大叫："啊——不行了——我心梗了——我要死了——"
方淑蘭看了我一眼。
然后她從我身上邁了過去。
就像邁過一攤積水。
"周醫(yī)生，麻煩記錄一下，患者出現(xiàn)第二次應激發(fā)作，建議后續(xù)評估是否需要轉入精神科封閉病房。"
"好的方女士。"
我躺在地上，渾身冰涼。
這招不管用。
在這個級別的對手面前，撒潑打滾只會變成她檔案里新增的一行診斷依據(jù)。
方淑蘭蹲下來，拿出一張手帕，替我擦了擦額頭的汗。動作溫柔極了，配合旁邊秘書的錄音筆，簡直是模范婆婆典范。
"念念啊，"她小聲說，只有我能聽到，"我從福利院里把你帶出來，供你吃穿，讓你嫁進陸家，十八年了。你欠我們的，不止一個腎。"
福利院。
信息量太大了，我腦子嗡嗡響。
原主是從福利院出來的。被方淑蘭帶回家，養(yǎng)大，嫁給陸景深——不是因為愛，而是因為她和唐薇配型成功。
配型。
我不是新娘，我是器官保險箱，附帶婚紗展示功能。
"張律師，"方淑蘭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褶皺，"幫念念解釋一下，如果她拒絕配合，法律上我們還有什么選項。"
張律師推了推眼鏡："根據(jù)去年的精神評估備案和監(jiān)護協(xié)議，如果蘇念女士被認定為限制行為能力人，那么監(jiān)護人有權代為做出醫(yī)療決定。"
他說得四平八穩(wěn)，像在念一段產(chǎn)品說明書。
方淑蘭朝我微笑："聽到了嗎？你不需要同意，親愛的。我來替你同意就好了。"
門口傳來一聲脆響。
是蘋果被咬了一口的聲音。
沈酒不知道什么時候靠在門框上，手里拿著一個青蘋果，看著這一屋子人。
"方阿姨演得真好，"他說，又咬了一口，"下次記得把收音話筒別到領口內(nèi)側，不然錄像的時候會有雜音。"
方淑蘭臉色微變："小沈，你這話什么意思？"
沈酒笑了笑，沒回答她，低頭看了我一眼。
"地上涼，別坐太久。"

"姐姐，你還沒睡嗎？"
半夜十一點，唐薇推門進來的時候，沒帶護士，沒帶陸景深，甚至沒帶她那副標志性的柔弱面具。
病房只有我們兩個人。
走廊的燈隔著門縫投進一條窄光。她把門關上，拉了把椅子坐到我床邊，距離近到我能聞見她身上的百合味香水。
這股香味在原著里被形容為"**"。聞多了其實蠻上頭的——上頭到想吐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