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拇指，成年人手指壓在頸動脈上形成壓迫的印跡。
然后她又看到了一處不該出現(xiàn)在**身上的東西。
陳瑤的右手指甲縫隙里有東西。
一小片淺灰色的纖維，比頭發(fā)絲粗，像是從布料上刮下來的。林白從器械臺上拿起一把鑷子，小心翼翼地把纖維夾出來，放在無菌紗布上。
灰色纖維，邊緣不齊，是被撕裂的。
她正要把纖維裝進(jìn)**袋，手機忽然響了。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號碼。
她接了。
“林白女士嗎？我是鼓樓分局刑偵大隊方遠(yuǎn)?！彪娫捘穷^的男聲很沉，帶著久經(jīng)訓(xùn)練的警覺，“我們接到舉報，江寧殯儀館今晚接收的一具無名女尸，在防腐過程中被更換了部分材料。被舉報人是你。我們需要你配合調(diào)查?！?br>林白握緊手機。
“方警官，這具遺體有名字。她叫陳瑤?！?br>方遠(yuǎn)頓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她叫什么？”
“因為她身上那道疤——”林白看著防腐臺上安靜的臉，“我身上也有一道，一模一樣?！?br>方遠(yuǎn)隔了幾秒才開口。
“林女士，在我們到達(dá)之前，請你不要離開防腐間。”
電話掛斷。
林白把手機放在器械臺上，屏幕滅下去，映出她身后天花板上手術(shù)燈的反光——還有站在她背后的那個人。
不是從門外進(jìn)來的。
那人是從隔壁遺體冷藏柜的方向走出來的。
顧衍穿著深藍(lán)色外科手術(shù)服，戴著手套，站在防護(hù)間隔間半掩的隔簾旁邊。他已經(jīng)站在那個燈光的陰影里一段時間，沒有說話。
“老師?！?br>“電話打完了？”
林白點頭。
顧衍走了出來，走到防腐臺的另一端，和陳瑤的遺體隔著一道不銹鋼臺面。他低頭看著死者的臉，眼神很安靜。
“你說她是你同學(xué)？”
“初中同學(xué)，同桌?！?br>顧衍沉默片刻，然后說了一句：“小林，你知道這件事最壞的可能性是什么嗎？”
林白沒說話。
顧衍抬起眼睛看她。
“外面來的人不會相信一個入殮師說的話。你叫了我來，我叫了你等——但真正該第一時間到場的人，你打了電話卻沒有打通?！?br>他說的是殯儀館領(lǐng)導(dǎo)。
“今晚送到我那的遺體，有問題的不止這一具?！?br>林白沒有動。
顧衍伸手從器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