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誠實地說，聲音還在抖，“是你寫的嗎？”

他沒有回答。垂下眼，合上了琴蓋。修長的手指在木紋上停留了片刻。

房間里安靜下來，只剩窗外的蟬鳴。

“別說出去。”他說。

鹿溪不知道“別說出去”具體指什么——看到他在彈琴？他寫了曲子？還是這整件事？但她本能地點了點頭。

他站起來，從她身邊走過去。身上有很淡的洗衣液味道，干凈的、涼的，像雨后的空氣。

門在身后關上了。

鹿溪在原地站了半分鐘，才發(fā)現(xiàn)掌心全是汗。

她低頭看了一眼那架舊鋼琴。琴蓋上，有人用粉筆寫了兩個字，已經(jīng)被蹭得模糊——

“沈嶼”。

她記住了這個名字。

不是因為那張側臉，而是因為他問“你覺得好聽嗎”的時候，眼睛里有一種她很熟悉的東西。

是孤獨。

那種“我說了不一定有人懂，但我還是想問”的孤獨。

她太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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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一章 · 轉學生

九月一日，榕城一中開學。

林鹿溪站在高二3班教室門口，手心全是汗。

她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嘈雜的教室安靜了零點幾秒，幾十道目光掃過來又轉回去——轉學生在這個年級不算新鮮。

她快步走向講臺，站在班主任陳老師旁邊，臉已經(jīng)開始發(fā)燙。

“來，新同學做個自我介紹?！标惱蠋熜呛堑卣f。

鹿溪看著底下五十六張陌生的面孔，喉嚨像被塞了棉花。準備好的詞——“大家好我叫林鹿溪喜歡看書和拍照請多關照”——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張了張嘴：“林鹿溪?！?br>
卡住了。臉從粉紅變成通紅，耳尖在燒。

安靜的教室里，不知誰小聲笑了一下。

她的眼眶開始發(fā)酸——

“歡迎新同學！”

一個清脆響亮的聲音從第三排炸開。

鹿溪看過去，是一個扎著高馬尾的女生，正用力鼓掌，笑容燦爛得過分。她旁邊的人被帶動，稀稀拉拉也拍了幾下手。

鹿溪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林鹿溪，你先坐那里——”陳老師指了指靠窗倒數(shù)第二排，“就那個空位?！?br>
她抱著書包走過去，經(jīng)過那個幫她的女生時，對方?jīng)_她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