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惠沒有。
反倒是我媽去世那天晚上，她趕到醫(yī)院做的頭一件事，不是掉眼淚，是把我媽床頭柜里的紅布包揣進了自己兜里。
那個布包里頭有三條金鏈子和一對金耳釘，是我媽攢了十幾年的東西。
我看見了。
我什么都沒說。
我不想在媽剛走的那天晚上鬧。
打那之后，大姑隔三差五來我這兒"看看"。每回來都得說幾句。
"念念啊，二十五了還沒對象?你再拖就沒人要了。"
"你弟的學費緊不緊?不夠跟大姑說，大姑幫忙想辦法。"
"****臨走前把你們交給我了，我不管誰管?"
她一分錢沒拿出來過。
我一聲沒吭過。
直到三個月前，我遇見了何俊。那時候我還以為，這是我苦日子里撞上的頭一件好事。
02
三個月前一個星期五晚上，我加完班走出寫字樓，拐進樓下便利店買泡面。
收銀臺前排了三個人。我抱著兩桶面、一瓶水，站在最后。
"就吃這個?"
前面那人回了個頭。
我認得他。同一棟樓，十六樓，做外貿(mào)的。電梯里碰見過好幾次。
"嗯。"
"泡面吃多了胃遭不住，"他看了眼我手里的東西，"對面那家面館還沒關，我請你。"
我本來想拒絕。但那天中午只啃了半塊面包，胃里翻得厲害。
"那謝了。"
他叫何俊，三十歲，在那家貿(mào)易公司做銷售經(jīng)理。
面館不大，我們坐靠墻那張桌子，各點了碗牛肉面。
"每天都加班這么晚?"他問。
"趕方案。"
"一個人住?"
"跟我弟。他在外面上學，不?；貋?。"
他沒再多問。吃完面他買了單，我說轉賬給他，他搖頭。
"一碗面的事。"
兩天后在電梯里又碰上，他遞給我一張名片。
"我們公司剛租了個倉庫，想簡單收拾一下，你要是有興趣可以出個方案。"
那個活兒不大，前前后后賺了三千塊。弟弟下個月的生活費有了著落。
之后我們偶爾在樓下碰面，一起吃個午飯。他不遲到，不一直看手機，也不追問我家里的事。
一個月后的一個晚上，他送我走到小區(qū)門口，停了腳步。
"蘇念。"
"嗯?"
"我能追你嗎?"
我沒料到。
"我知道你過得不容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