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慶功宴下的暗流
晚上八點，市中心那家貴得要死的法餐廳里，香檳杯叮當碰在一起。
“祝賀蘇總！祝賀棠見科技！”
“蘇棠，這杯必須干了！”
“A輪五千萬啊，棠姐，咱們這回真成了！”
燈光晃著眼，蘇棠端著酒杯，指尖被冰得發(fā)麻。她臉上掛著得體的笑，一口喝干了杯里的酒。喉嚨里燒起來，胃里卻空蕩蕩的。助理小趙湊過來低聲說：“棠姐，您今天中午就沒吃飯，先墊點兒？”
蘇棠擺擺手，又接過投資人遞來的酒。她穿著剪裁合身的深灰色西裝套裙，站在一群男人中間，背挺得筆直。三十一歲，創(chuàng)業(yè)**年，公司估值翻了六十倍。桌上每個人都叫她“蘇總”，眼神里有欣賞，有算計，也有藏不住的探究——一個年輕女人，怎么做到的？
手機在口袋里震了第三次。蘇棠低頭瞥了眼屏幕。
沈川：“幾點回？媽和琳琳都等著呢?！?br>沈川：“全家有事商量?！?br>沈川：“別又喝多了。”
她按熄屏幕，臉上的笑淡了些。投資人老陳舉杯過來：“小蘇啊，接下來有什么打算？我看你們那個女性健康APP數(shù)據(jù)很不錯，但市場教育還得加把勁……”
蘇棠重新?lián)P起笑容，語速平穩(wěn)地講起下一季度的推廣計劃。她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楚。老陳邊聽邊點頭，旁邊的幾個合伙人也圍了過來。餐廳落地窗外，城市燈火一片一片亮著，像灑了一把碎鉆石。
等蘇棠終于脫身，已經(jīng)快十點了。小趙叫了代駕，把她送到小區(qū)樓下?！疤慕?，明天上午十點董事會有個短會，資料我發(fā)您郵箱了。”
“好，辛苦了。”
電梯緩緩上升，鏡面映出她的樣子。妝有點花了，口紅在杯沿留下淺淺的印子。她深吸口氣，從包里掏出粉餅補了補。十六樓，電梯“叮”一聲開了。
門一推開，客廳的燈大亮著。
婆婆張桂芳、小姑子沈琳、丈夫沈川，三個人齊刷刷坐在沙發(fā)上。茶幾上擺著果盤和一壺茶，看著像等了有一陣子了。電視關著，屋里安靜得有點過分。
“回來啦？”沈川站起身，接過她的包和外套。他今天穿了那件淺灰色的家居服，是她上個月買的。頭發(fā)有點亂，像是剛洗過沒吹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