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我從魔都飛回來。我媽說今天不來了你這輩子都嫁不出去。我請了一天假回來撤牌。
沒想到撤牌當(dāng)天，傅時硯來了。
第二天上午十點，花園酒店的咖啡廳。
我爸我媽跟著我一起去。我媽臨出門又把那件粉色毛衣翻出來。
"穿這個。"
"媽，他都拍板了。"
"拍板歸拍板，看人家穿**得入眼。"
我換上。
咖啡廳落地窗對著市里那條最貴的步行街。傅時硯坐在窗邊一張深木桌后面，對面三張椅子。我們?nèi)齻€人進(jìn)門，他起身招呼。禮數(shù)到位，但表情冷。
"叔叔，阿姨。蘇小姐。"
我爸我媽被他這個口吻鎮(zhèn)住了，乖乖坐下。
他叫服務(wù)生上茶。茶是他自己點的，普洱七年生茶。我爸喝不出門道，我媽也喝不出，但我媽喜歡這種貴氣。
他自己拿出那張塑封簡歷，平平擺在桌中央。
"我先說為什么挑她。"
"……您說。"我爸開口。
"我需要一個合約老婆。"傅時硯說，"我家催婚催了三年，我托關(guān)系擋了三年。下個月我外公過壽，他要我領(lǐng)一個人回去。我沒時間篩選，也不愿意篩選。我去相親角是看運氣，今天看見這位蘇小姐的資料，決定就她。"
"……合約老婆？"
"合約期一年。"他說，"一年期滿，簽離婚。期間她依然可以在魔都工作，不需要回市里同住。每個月固定給生活費三萬，年終一筆結(jié)算金一百萬。如果她愿意跟我演得自然一點，加薪。"
我媽手里的茶碗咣一聲放下。
"傅先生，我女兒——"
"阿姨。"他打斷，"我不是來羞辱蘇小姐。我有具體原因。"
"……什么原因。"
他抬眼看我。
"因為蘇小姐長得最像我前任。"
桌面安靜了三秒。
"……但我又看得出來。"他繼續(xù)，聲音平，"蘇小姐的眼神里沒有喜歡我這件事。她絕對不會愛上我。"
"……您怎么看出來的。"我媽忍不住問。
"她進(jìn)咖啡廳的時候沒看我。"傅時硯說，"她先看的咖啡廳裝修。然后看的菜單。然后看的我。我的臉?biāo)^眼三秒，沒停留。我家所有相親對象，包括我前任，沒有一個人是這個順序。"
我心里冷不丁笑了一下。
我媽臉又僵了。
"傅先生。"她字斟句酌，"我女兒不是嫌你窮。"
"我知道她不嫌我窮。"傅時硯說，"我知道她也不會因為我有錢嫁我。這是我挑她的最重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