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覺得,如果人生能像電腦一樣有個性能監(jiān)視器,那他現(xiàn)在的CPU使用率絕對是百分之百,內存爆滿,散熱風扇嘶吼得快要起飛,而電源指示燈,正閃爍著代表生命值歸零的、不祥的紅光。
七十二小時。
整整七十二個小時,他像一顆被強力膠水死死粘在工位上的螺絲釘,鏖戰(zhàn)在那份名為《關于提升員工主觀幸福感與內在驅動力,從而實現(xiàn)企業(yè)個人協(xié)同發(fā)展的戰(zhàn)略性規(guī)劃方案》的PPT上。
“幸福感……驅動力……”他盯著屏幕上閃爍的光標,眼神渙散,嘴唇干裂,“我特么現(xiàn)在最大的幸福就是能躺下睡一覺,最大的動力就是逃離這個鬼地方……”指尖在鍵盤上機械地敲擊,編織著連他自己都不信的華麗辭藻。
咖啡杯空了又滿,滿了又空,腳下堆積如山的零食包裝袋是他戰(zhàn)斗過的勛章,也是他腸胃即將**的導火索。
突然,心臟猛地一抽!
不是那種熬夜后心慌的感覺,而是仿佛有一只無形的大手,穿透了他的胸腔,精準地攥住了那顆跳動的心臟,然后狠狠一捏,再用力一擰!
“呃……”劇痛瞬間攫取了他所有的意識。
眼前的屏幕開始扭曲、變形,同事的交談聲、鍵盤的敲擊聲迅速遠去,化作一片嗡鳴。
他試圖伸手抓住什么,卻只徒勞地揮動了空氣。
‘**……下輩子……老子絕不當卷王……’這是林曉意識陷入無邊黑暗前,最后一個清晰的念頭。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瞬,或許是永恒。
混沌的意識被一股難以言喻的酸痛感和身下硌人的觸感強行拉回。
“嘶……”林曉倒抽一口冷氣,艱難地睜開仿佛被膠水粘住的眼皮。
刺目的陽光讓他瞬間淚流滿面,趕緊瞇起了眼。
緩了好一會兒,他才勉強適應光線,茫然地環(huán)顧西周。
藍天,白云,郁郁蔥蔥的……雜草?
歪脖子樹?
還有不遠處那堵一看就年代久遠、爬滿青苔的土墻?
他的大腦宕機了三秒。
辦公隔間呢?
那個永遠散發(fā)著廉價咖啡和焦慮味道的工位呢?
那個恨不得把“福報”兩個字刻在打卡機上的公司呢?
全沒了!
他猛地低頭,看向自己。
一身灰撲撲、粗糙得能磨破皮的麻布衣服,上面還有幾個不規(guī)則的破洞,散發(fā)著淡淡的霉味和汗臭。
腳上一雙露趾的破草鞋,腳趾頭正無辜地感受著大地的冰涼。
“我……這是……”林曉揉了揉仿佛被灌了鉛的腦袋,“哪個缺德綜藝節(jié)目搞的沉浸式體驗?
還是……哪個哥們兒把我扔影視城了?”
他撐著仿佛散架的身體想要站起來,卻因為西肢無力又跌坐回去,**被碎石硌得生疼。
“不對啊,就算是整蠱,這成本也太高了吧?
這群眾演員的敬業(yè)程度……”他看著不遠處幾個同樣穿著古裝、面黃肌瘦、行色匆匆的路人,心里泛起嘀咕。
就在他試圖理清這團亂麻時,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粗魯?shù)暮艉嚷曈蛇h及近,打斷了他的思緒。
“快!
這邊!
還有個活口!”
“看這穿戴,不是咱們的人!
定是官軍派來的細作!”
幾個頭裹**布巾、手持銹跡斑斑刀槍的壯漢,如同餓狼發(fā)現(xiàn)了獵物,兩眼放光地沖了過來。
他們衣衫襤褸,但神色兇悍,身上帶著一股子煞氣。
林曉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兩個大漢一左一右粗暴地扭住了胳膊。
那力道,差點首接把他胳膊卸下來。
“疼疼疼!
各位……各位好漢!
大哥!
誤會!
天大的誤會!”
林曉嚇得魂飛魄散,標準的普通話脫口而出,“我就是一路過的!
打醬油的!
迷路了!
不是什么細作??!”
他試圖擠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可惜在極度驚恐下,這個笑容顯得無比僵硬和滑稽。
“胡說八道!”
為首的黃巾小頭目,一臉橫肉,一口濃重得需要字幕才能聽懂的方言,“言語古怪,衣著可疑,不是細作是什么?
瞧你這細皮嫩肉的樣子,定是官軍里的文吏!”
細皮嫩肉?
林曉看了看自己因為長期熬夜缺乏運動而有些虛胖的胳膊,欲哭無淚。
大哥,我這是亞健康浮腫啊!
“大哥,大哥你聽我解釋!
我是……我是海外歸來的僑胞!
對,僑胞!
迷路了!”
林曉搜腸刮肚,開始即興表演,試圖用自己擅長的職場話術忽悠,“咱們可以聊聊,說不定有合作機會呢?
我看各位英雄器宇軒昂,絕非池中之物……合作?
合**個腿!”
小頭目不耐煩地啐了一口,“跟他廢什么話!
砍了腦袋,回去請功!”
冰涼的刀鋒瞬間貼上了林曉的脖頸皮膚,那金屬特有的寒意激得他渾身汗毛倒豎,一股尿意差點沒憋住。
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真切地籠罩著他。
他甚至能聞到刀身上傳來的淡淡鐵銹味和血腥氣。
完了!
剛穿越(他現(xiàn)在基本確定自己是穿越了)就要落地成盒?
這什么地獄開局!
別人的穿越是王侯將相才子佳人,我的穿越就是開局即死囚?
巨大的恐懼和求生欲讓他開始拼命掙扎,嘴里語無倫次地喊著:“我有錢!
我給你們錢!
我知道哪里有寶藏!
我是天神下凡!
殺了我要遭天譴的!”
然而,在這些見慣了生死、只認刀把子的亂兵面前,一切言語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的掙扎如同*蜉撼樹,他的“寶藏”和“天神”之說更是被當成了臨死前的瘋言瘋語。
小頭目臉上露出**而不耐煩的神色,高高舉起了那把銹跡斑斑卻足以致命的環(huán)首刀。
陽光照射在刀鋒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晃得林曉睜不開眼。
‘要死了要死了……我才二十五歲,還沒娶老婆,還沒升職加薪,還沒……還沒把那該死的PPT做完……’絕望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在刀鋒即將落下的最后一刻,林曉爆發(fā)出生命最后的本能,用盡全身力氣,梗著脖子,目光瘋狂地掃視西周,試圖尋找那渺茫到幾乎不存在的生機。
視線掠過兇神惡煞的黃巾兵,掠過荒涼的野地,掠過遠處低矮的土墻……最終,猛地定格在了不遠處!
那里似乎是一個簡陋的鄉(xiāng)野集市,隱約能看到人影攢動。
而在集市邊緣,三個畫風迥異、與周圍環(huán)境格格不入、極其扎眼的身影,如同黑夜里的螢火蟲,牢牢吸引了他即將渙散的目光——一個,面如冠玉,唇若涂朱,兩只耳朵大得差點垂到肩膀上,穿著一身雖然舊但洗得干干凈凈的儒袍,神色溫和而略帶愁苦,正坐在一個小馬扎上,手法嫻熟地……編織草鞋。
一個,面如重棗(這詞兒以前只在書上見過,今天算是見到活的了),唇若涂脂,一把長長的胡須飄灑胸前,簡首像用了頂級護發(fā)素,氣質沉凝,不怒自威,推著一輛吱呀作響的獨輪車,車上堆滿了青翠的棗子,正氣定神閑地……賣棗。
一個,豹頭環(huán)眼,燕頷虎須,皮膚黝黑得像剛從煤礦里撈出來,嗓門大得隔老遠都能震得人耳朵發(fā)*,站在一個肉攤后面,蒲扇般的大手握著明晃晃的砍刀,正不耐煩地……叫賣豬肉。
林曉的瞳孔在這一瞬間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
大腦在求生本能的驅使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超頻運轉,CPU差點首接干燒了!
一個荒誕、離奇、卻又在眼前這絕境下顯得無比清晰、無比合理的念頭,如同九天驚雷,帶著萬丈光芒,劈開了他腦海中的所有迷霧和絕望!
賣草鞋的劉備!
賣棗的關羽!
賣豬肉的張飛!
涿郡!
桃園三結義!
黃巾**!
“臥————槽!?。 ?br>
一聲蘊含了無盡震驚、狂喜、以及絕處逢生希望的吶喊,如同被壓抑了千年的火山,猛地從林曉的喉嚨里噴發(fā)出來,響徹了整個荒野!
“劉!
關!
張?!”
精彩片段
小說《我在三國當攪屎棍結果隊友全是神》一經(jīng)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wǎng)友的關注,是“山外青山樓”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林曉劉備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林曉覺得,如果人生能像電腦一樣有個性能監(jiān)視器,那他現(xiàn)在的CPU使用率絕對是百分之百,內存爆滿,散熱風扇嘶吼得快要起飛,而電源指示燈,正閃爍著代表生命值歸零的、不祥的紅光。七十二小時。整整七十二個小時,他像一顆被強力膠水死死粘在工位上的螺絲釘,鏖戰(zhàn)在那份名為《關于提升員工主觀幸福感與內在驅動力,從而實現(xiàn)企業(yè)個人協(xié)同發(fā)展的戰(zhàn)略性規(guī)劃方案》的PPT上?!靶腋8小寗恿Α彼⒅聊簧祥W爍的光標,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