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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聿沒有抽回手。
他就那樣站著，任由小嬰兒抓著他的手指，任由她咿咿呀呀地說話，任由她把他的手指當成玩具，時而搖晃，時而啃咬。
從那天起，時聿的世界里多了一個名字：棠棠。
第二章 抱大的姑娘
沈棠十歲之前，幾乎是時聿抱著長大的。
這話一點不夸張。
沈家三個哥哥，老大沈硯沉穩(wěn)持重，老二沈辭溫潤如玉，老三沈翊調皮搗蛋。三個大男人面對這個軟乎乎的小妹妹，皆手足無措。沈硯試圖抱她，她哭；沈辭給她換尿布，她哭得更兇；沈翊想逗她笑，結果嚇哭了她。
唯獨時聿。
七歲的時聿，抱著四個月的沈棠，姿勢僵硬卻穩(wěn)妥。小嬰兒在他懷里，不哭不鬧，甚至會發(fā)出滿足的*嘆。
"聿兒有天賦。"沈母笑著說。
時老爺子大手一揮，時家老宅的頂層，從此成了沈棠的專屬領地。
裝修風格是沈棠一歲那年，時聿親自盯著設計師改的。粉藍色的墻壁，云朵形狀的吊燈，鋪滿軟墊的地板，還有一個巨大的落地窗，正對著兩家庭院相連的那片海棠林。
時家的廚師，是按照沈棠的口味聘請的。她愛吃甜，糕點師傅是從蘇州請來的非遺傳承人；她愛吃海鮮，粵菜師傅是米其林三星的主廚；她愛吃辣，川菜師傅是成都老字號的大師傅。
沈棠三歲那年，時聿十二歲。
他已經能夠熟練地給沈棠扎小辮，雖然扎得歪歪扭扭，但沈棠很給面子，頂著那兩個小揪揪，在時家老宅跑來跑去，像只快樂的小鳥。
"哥哥！"她撲進時聿懷里。
時聿穩(wěn)穩(wěn)接住她，將她舉過頭頂，聽她咯咯的笑聲在頂樓回蕩。
"棠棠重了。"他說。
"那哥哥也要抱！"沈棠摟著他的脖子，小臉蛋貼在他頸窩里，"棠棠最喜歡哥哥了，比喜歡大哥二哥三哥還喜歡！"
時聿的耳尖微微泛紅。
沈棠五歲那年，時聿十四歲。
他已經長成少年模樣，身形修長，面容清冷。自閉癥的癥狀在長年治療下有所緩解，他依舊不喜與人觸碰，依舊沉默寡言，唯獨在沈棠面前，他會笑，會說話，會溫柔得不像那個傳聞中性情冷冽的時家小少爺。
那日，沈棠在庭院里摔了一跤，膝蓋破了皮，哭得稀里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