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一下東西吧。"
合同到期，不續(xù)約。合理合法。
走出公司那天，我收到**知識***的郵件。
三個月后，整個行業(yè)都在找我。
因為那項專利，值三百億。
正文
一
"顧衡，收拾一下東西吧。"
宋瑤站在我工位前，手里捏著一份解約通知書，指甲修得很精致，酒紅色。
我摘下耳機。"為什么？"
"合同到期，公司不續(xù)約了。"她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練過，職業(yè)培訓那種，"這是公司**，合理合法。"
辦公區(qū)很安靜。
周圍幾個同事低著頭，鍵盤聲密了一拍，眼神往這邊飄，又迅速收回去。
我沒說話，轉頭看了一眼電腦屏幕。
右下角彈出一封新郵件。
**知識***：您申請的發(fā)明專利"新型鋰電池快充控制系統(tǒng)及其電極材料制備方法"已通過實質**，正式授予專利權。專利號CN2024XXXXXXXX，發(fā)明人：顧衡。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
然后抬頭看她。
"明白了。"
宋瑤把解約通知書放在我桌上，轉身走了。高跟鞋敲在地板磚上，篤篤篤，節(jié)奏穩(wěn)當。
我拉開抽屜。
東西不多。一個搪瓷杯，杯底有個豁口。一本發(fā)黃的電化學筆記。三支用到只剩筆帽的圓珠筆。一塊移動硬盤。
硬盤是我的。
里面存著我三年的實驗數(shù)據(jù)，每一組參數(shù)、每一次失敗的配方、每一版迭代的控制算法。全部在這塊320克的鋁殼里。
我把它裝進背包，拉上拉鏈。
"顧衡。"
方旭從隔壁工位探過頭來，壓低聲音。"你沒事吧？"
"沒事。"
"趙啟銘那邊——"
"跟他沒關系。"我打斷他。
方旭張了張嘴，沒再說。
我站起來，把工牌摘下放在桌上。一張塑料卡片，照片是三年前拍的，比現(xiàn)在胖一些，眼睛里還有光。
三年。
我在宏遠新能源待了整整三年。
第一年，我提出鋰電池快充方案，趙啟銘在項目評審會上拍桌子——"理論根基不成熟，浪費研發(fā)經(jīng)費。"
第二年，我用自己的工資買材料，在出租屋的陽臺上搭了個簡易實驗臺，六平米，夏天熱得后背全是痱子，冬天手指凍到握不住移液槍。
第三年，我在三十七次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