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經過的兩個同事腳步慢了下來。
我把手機揣進口袋："不只端茶倒水，偶爾也修打印機。"
宋柏笑出聲。
那種笑從鼻腔里擠出來，帶著一股子居高臨下的氣。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重，但那只手停留的時間剛好夠讓走廊里所有人都看見這個畫面——一個西裝革履的宋氏少東家，拍著一個行政部小職員的肩膀。
"幫我給蘇總帶杯咖啡吧，"他說，"美式，少冰。她以前就喝這個。"
他轉身進了會客室方向。
走廊里安靜了兩秒，然后竊竊私語像水滲進地板縫一樣蔓延開。
我低頭掏出手機。
發(fā)帖：老婆的前男友來公司了。他還記得老婆喝美式少冰。我恨。想把他埋了。
發(fā)送。
電梯終于來了第二趟。
我走進去，按了負一樓——方遠在停車場等我。
門關上的一瞬間，我的手機震了。
方遠的消息：「老板，宋氏集團半個月前剛拿到一筆12億的過橋貸，資金去向不明，要不要查？」
我回了兩個字：查。
然后切回帖子，評論區(qū)最新一條：
「哥，你下輩子能不能投胎當條狗，這樣舔起來更專業(yè)?！?br>我面無表情地點了個贊。
停車場燈光昏暗，方遠靠在一輛不起眼的黑色商務車旁，手里拿著平板，看見我就直起身。
"老板，宋柏預約的是蘇總下午三點的會議時間，名目是戰(zhàn)略合作洽談，但我查了一下他帶來的文件——"
他把平板遞過來。
屏幕上是一份股權**意向書。
陸氏傳媒，百分之三十五的股權。
我沒說話，拿過平板仔細看了一遍。
報價不算低，但條款里埋了三顆雷——對賭協(xié)議、管理層替換權、品牌授權回收。
翻譯**話：他不是要合作，是要吞掉陸氏傳媒。
"他這是沖著蘇總去的？還是沖著公司去的？"方遠問。
"都有。"
方遠猶豫了一下："要不要提前跟蘇總通個氣？"
"不用。"
我把平板還給他。
蘇漾不需要我在她的商業(yè)戰(zhàn)場上指手畫腳。她拒絕過比這更大的鯊魚。
我要做的事只有一件。
"盯著他。他碰公司，我不管。他碰蘇漾——"
我沒把話說完。
方遠跟了我七年，他聽得懂沒說完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