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是男人的臉面------------------------------------------，手里的扳子還攥著，沒松。，正好打在那堆剛換下來的舊零件上。他瞇著眼盯著引擎艙，腦子還在過剛才那幾道工序。進排氣改完了，懸掛也加固了，輪胎換的寬胎，排氣管是新焊的，聲音比以前沉，聽著得勁。。怠速的時候，方向盤震得手心發(fā)麻。“野哥，還不走?。俊?*從旁邊晃過來，手里拎著兩瓶礦泉水，扔給他一瓶，“這五菱快讓你改成賽車了。開出去飆一圈不？”，擰開蓋子灌了幾口，擦擦嘴：“差一點。得再調(diào)調(diào)?！?，拿腳踢了踢輪胎。這車跟了他五年，從報廢邊緣撿回來的，三千塊錢?，F(xiàn)在里里外外換了個遍，錢花出去快兩萬，但值。開起來那感覺，比那些花里胡哨的強多了?！澳隳菍汃R夢啥時候?qū)崿F(xiàn)啊？”**蹲一邊，叼著煙問。。，初二就輟學了，在修車廠一蹲就是七八年?？蛻舻能囆蘖藷o數(shù)，自己就剩這輛五菱。白天在廠里干活，晚上開它跑**，一個月能多掙兩三千。夠活。，轟隆隆的，一聽就是好車。，正好看見幾輛超跑從街口拐過去。打頭的是一輛橙色蘭博基尼，剪刀門支棱著，后面跟著輛紅色***，再往后是輛保時捷911。車隊在路邊停下，下來幾個年輕人，歲數(shù)都不大，穿著花里胡哨，站那兒抽煙聊天。，往這邊看了一眼，正好跟林野對上眼。他咧嘴笑笑，走過來。“哥們兒，這你的車？”他指著五菱，扭頭沖后面喊，“快來看，這兒有輛面包車，改得挺像那么回事兒?！?，有人拿手機拍照，有人捂著嘴笑。，拿手指頭在機蓋上抹了一下，看了看手指上的灰：“這車能跑嗎？不會半路散架吧？”
林野沒說話，看著他。
墨鏡男抬起手腕，露出一塊表，表盤上鑲一圈鉆，路燈底下閃得人眼暈?！翱匆姏]，這叫勞力士，水鬼系列，十二萬。你們這種玩車的，也就玩玩車，真正有身份的人，玩這個?！?br>旁邊一個胖子接話：“張少，你跟他說這些干嘛，他懂嗎？窮玩車，富玩表，人家連車都玩的是面包車，你跟他說表？”
幾個人笑起來。
林野把手里的扳子往地上一扔，咣當一聲。
笑聲停了。
“笑完了？”林野看著他們，“笑完了滾蛋。我這車礙你們事兒了？”
墨鏡男愣了一下，臉色變了變，想說什么，但看著林野那眼神，又咽回去了。
他哼了一聲，轉(zhuǎn)身走了。那幾個人也跟著往回走，邊走邊嘀咕。
林野蹲回去，繼續(xù)調(diào)車。
晚上九點多，他把五菱開出去跑活兒。
街上車少人稀，他打開車窗，讓風吹進來。引擎聲低低的，聽著舒服。他想起剛才那幾個貨，心里還是有點堵。
“表？”他自言自語，“那玩意兒戴手上不硌得慌？”
他抬手看了一眼自己那十塊錢的電子表，表殼都花了，但還能看時間。夠用。
客人是個去郊區(qū)的，拉一趟能掙一百多。林野開得穩(wěn)，心里盤算著這個月能攢多少。
半道上，他看見路邊倒著個人。
一個急剎，他停下車，跑過去看。是個老頭，六十多歲的樣子，穿得普普通通，臉煞白，倒在草叢里。
林野摸了摸他脖子，還有脈。他沒多想，把人抱上車，掉頭往醫(yī)院開。
到醫(yī)院的時候老頭醒了點，但沒精神說話。林野跑前跑后幫著掛號辦手續(xù)，墊了五百多塊錢。護士問他是家屬嗎，他說不是，路邊撿的。
老頭在醫(yī)院躺了兩個小時，緩過來了。林野去病房看他，老頭坐床上，看著他，眼神有點奇怪。
“年輕人，你叫什么？”
“林野?！?br>老頭點點頭：“林野，我記住你了?！?br>“您沒事就行。”林野站起來，“那我走了?！?br>老頭喊住他：“我那會兒躺地上，你就不怕是碰瓷的？”
林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碰瓷的也得先救啊。萬一真有事呢?！?br>老頭看著他，半天沒說話。
最后他說：“我有個東西丟了，可能掉那附近了。你要是撿著，就留著吧?！?br>林野點點頭，走了。
他開車回到那地方，下車找了找。草叢里還真有東西——一塊表。塑料殼子，**圖案，一個熊在跑，寫著“熊大快跑”。
“這什么玩意兒？”林野翻過來掉過去看了看，“老頭還玩這個？”
他把表揣兜里，上車走了。
到家洗完澡躺床上，他想起今天那些破事兒。那幾個富二代的臉，那老頭看他的眼神。他把那塊表拿出來，按了按，屏幕亮了，出現(xiàn)個游戲畫面。熊在森林里跑，點一下跳，再點一下滑鏟。
“幼稚。”林野嘀咕一句，關掉。
他把表隨手戴上，睡了。
夢里他開著五菱，把那些超跑全甩在后面。醒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亮了。
他不知道的是，那塊表在他睡著的時候閃了幾下，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設備綁定成功。玩家ID：野哥。歡迎進入游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