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三十五年的孤本，全中國就這一套，之前一直在私人手里藏著，最近剛捐出來，破損嚴(yán)重還有多處篡改，縣里沒人敢碰，托到省博，我第一個就想到你了?！编嵗?*手，語氣放軟了，“我知道你忌諱這個，但傭金給得足，而且……我偷偷驗過，這上面篡改的墨，和當(dāng)年顧老師那套檔案上的，是同一種?！?br>陳硯秋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他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拿起最上面的第一冊。指尖劃過封皮的仿血漬，眉峰皺起——老墨混朱砂調(diào)的，做舊手法和當(dāng)年誣陷師父的人，出自同一套邏輯。
翻開扉頁，是**三十五年的手書序，筆力遒勁。他的目光掃過第一行，指尖死死定住了。
序的第一句，原本該是“河清有冤，民不敢言”，可那個“有”字，被人用同年代的墨，嚴(yán)絲合縫改成了“無”。改筆完全貼合原字筆鋒，紙張纖維沒有半分破損，墨色氧化程度和原書完全一致，不是頂尖修復(fù)高手，絕對看不出破綻。
他立刻拉開修復(fù)臺最底層的抽屜，拿出一個密封塑料袋，里面裝著十年前從火場里搶出來的、師父檔案的殘紙。用師父傳給他的分層驗?zāi)?，一點點比對兩處字跡的墨質(zhì)。
同一種**三十四年河清縣**墨坊的松煙墨，摻了相同比例的鹿角膠，氧化程度分毫不差。
是同一個人改的。十年前誣陷師父的人，和篡改這套縣志的人，是同一個。
“這活，我接了。”陳硯秋放下縣志，聲音沒有一絲波瀾，捏著殘紙的指節(jié)卻已經(jīng)泛白。
“你可想好了！”鄭坤嚇了一跳，“師母那邊要是知道了……”
“我會跟她說?！标惓幥锎驍嗨?，目光落在縣志封皮上，“委托方是誰？捐這套書的人，到底是誰？”
“捐的人是河清縣原縣志辦退休主任許敬山，送書過來的是縣里文旅局的干事周默，人就在外面等著呢?！?br>陳硯秋點了點頭，讓鄭坤把人叫進來。
周默進來的時候，頭埋得快貼到胸口，西裝不合身，袖子長了一大截，雙手緊張地攥在一起，說話帶著止不住的顫音：“陳、陳老師**，我是河清縣文旅局的周默，這套縣志，就、就拜托您了。”
陳硯秋看著他，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