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要搞二手車。
每一次創(chuàng)業(yè)，最后都變成祁家全員替他收拾爛攤子。
祁硯書和我結(jié)婚時(shí)，承諾過：
“晚檸，我弟是我弟，我們是我們?！?br>“我不會(huì)讓他影響我們的生活。”
那時(shí)候，我信了。
因?yàn)槠畛帟雌饋韺?shí)在太正常。
他溫和，體面，做事周到。
我加班晚，他會(huì)送飯。
我胃疼，他會(huì)熬粥。
我爸去世那年，他陪我辦完所有手續(xù)，也陪我去過戶。
江南里那套房，是我爸留給我的。
八十八平。
老小區(qū)，但地段好，離市中心醫(yī)院和公園都近。
房本只有我一個(gè)人的名字。
我爸臨走前跟我說：
“晚檸，這套房別賣。”
“你不一定住，但它得在。”
“人這一輩子，誰都可能變，房本上的名字不會(huì)哄你。”
那時(shí)我哭著點(diǎn)頭。
祁硯書也在旁邊。
他握著我的手，說：
“爸，您放心?！?br>“我會(huì)照顧好晚檸?！?br>后來，我常常想起這句話。
照顧。
多好聽。
好聽到能蓋住很多東西。
婚后前兩年，我們住在我的另一套小公寓里。
江南里空著。
我偶爾過去打掃。
鑰匙只有我、我媽和物業(yè)管家有。
陸桂蘭第一次提江南里，是小叔祁硯明欠了二十萬時(shí)。
那天飯桌上，她給我夾了一塊排骨。
“晚檸，你那套老房子空著也是空著。”
“要不先抵押一下，幫硯明周轉(zhuǎn)？”
我筷子停住。
“媽，那是我爸留給我的?！?br>她笑了笑。
“我知道?！?br>“我又不是讓你賣，就是抵一下。”
“銀行的錢，過幾個(gè)月就還了?！?br>我說：
“硯明借錢做什么？”
祁硯明坐在旁邊，眼神躲閃。
“二手車項(xiàng)目?！?br>我問：
“合同呢？”
他說不出來。
我又問：
“流水呢？”
他開始不耐煩。
“嫂子，我哥都信我?！?br>“你怎么跟審犯人一樣？”
我看向祁硯書。
他沒有立刻說話。
只低聲勸我：
“晚檸，硯明這次確實(shí)挺急。”
“能不能先幫一下？”
我說：
“可以幫?！?br>“他寫借條，說明用途和還款計(jì)劃。”
“我最多借五萬。”
陸桂蘭臉一下沉了。
“一家人還寫借條？”
我放下筷子。
“媽，正因?yàn)槭且患胰?，才要寫清楚?！?br>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