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著他們的反應(yīng)，然后帶人走了。
趙九鼎伸出舌頭吐了一口殘酒："***，給老子下藥。"
"他在拖延時間。"白清羽的聲音沉了下來，"昨晚那件事，按道理今天早朝就該遞到陛下面前。但趙默不急著查案，反而跑來給我們灌***——他不希望我們在公堂上開口。"
走廊里傳來一陣壓抑的咳嗽聲。老獄卒陳頭快步走到沈晏的牢房外，從懷里掏出一個紙包塞了進(jìn)來："這是解藥。快吃，趁他還沒回來。"
"陳叔，你——"
"別問了。有人在幫你們。但別問我是誰。"陳頭看了一眼走廊盡頭，臉色發(fā)白，"我什么都不知道。"說完快步走開了。
沈晏打開紙包，里面是幾顆黑色的藥丸。他猶豫了一瞬，但還是分給了大家。趙九鼎拿起一顆直接扔進(jìn)嘴里。片刻后他眨了眨眼："腦袋清醒了不少。"
柳三娘吞下解藥，低聲說："這藥力至少能扛兩個時辰。"
"夠了。"沈晏說。他看向外面——陳頭端走了那幾杯酒，灌到了自己嘴里。為什么？***對年紀(jì)大的人尤其厲害。他在替他們掩蓋什么？
沈晏想不明白。但他知道接下來是什么——他們需要在被提審之前，把所有的線索拼在一起。
3 密室推演
陳頭鎖上檔案庫的門之后，又慢慢走了回來。他路過沈晏的牢房時，手指在欄桿上輕輕敲了三下——三刻鐘后**，是他們唯一的行動窗口。
白清羽靠墻坐著，手指在地上畫著正堂的布局圖。線條簡潔準(zhǔn)確。
"你怎么記得這么清楚？"
"畫師的職業(yè)病。但凡我看過一眼的東西，就能原樣畫出來。"
"那你有沒有畫下——一個人站在門口，另一個人躲在案桌底下？"
白清羽的手指停住了。
"昨晚那聲悶響，你們都聽到了。"沈晏坐直身子，"如果兇手一刀斃命，張少卿怎么可能發(fā)出那么大的倒地聲？被一刀割喉的人連聲音都發(fā)不出來，只能發(fā)出漏氣般的嘶聲。"
柳三**眼神變了。
"所以那個聲音——要么是兇手故意制造的，為了引我們過去；要么是張少卿死之前，有另一個人在現(xiàn)場。"
"我去看現(xiàn)場的時候，"白清羽閉上眼，"地上的血，邊緣已經(jīng)凝固發(fā)黑了，但中間還是液體。這說明**至少躺了半個時辰都沒有移動過。但你聽到聲音到我聽到，中間最多隔了一炷香的工夫。"
"張少卿死了不止一個時辰。"柳三娘忽然說，"我摸了他的后頸——僵硬程度不對，像是死了至少四個時辰。**被人搬動過，或者長時間保持某個姿勢之后被重新擺放。"
"所以張少卿不是死在正堂。"趙九鼎猛地站起來，"他死在別的地方，被人搬過來的。"
"那玉佩呢？我們看到的現(xiàn)場，玉佩是被戴回去的。但沈晏說少卿習(xí)慣掛在左腰側(cè)——禮制規(guī)定少卿佩玉在左。"白清羽說，"我看到的是掛在右邊。"
"有人重新掛了。"
"又或者——那根本不是張少卿的玉佩。"沈晏站起來在牢房里來回踱步，"張少卿借太子案卷宗的頭一天在登記簿上簽了字。但第二天他又來了——沒簽字。他不是來查卷宗的，他是來還東西的。那枚玉佩。"
武大郎忽然從懷里摸出一枚殘缺的骨牌："那天我收到的送貨委托，信物是一枚刻著鳥的骨牌。三天足。"
"三足金烏。"柳三娘說。
白清羽從懷里掏出一塊手帕攤開，里面是一枚暗沉的金絲繞線："我畫了一幅《夜宴圖》。畫中器物擺設(shè)的方向——每件器物都對著月亮。金烏逐日，畫中的人卻在夜宴。一個在夜里**的太陽崇拜者，那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要**，但只能在暗處進(jìn)行。"
柳三娘深吸一口氣："我爹死之前說——那個滅門案的現(xiàn)場，死者的手心里，每個人都被塞了一根三足金烏的羽毛。那是東宮的圖騰。"
陽光從窗口照進(jìn)來，牢房里卻冷得像冰窖。東宮。被廢的太子。十年前的謀反案。全連上了。而他們五個人，被莫名其妙地推到了旋渦中心。
"那我們知道了這些，還能活著出去？"武大郎的聲音在發(fā)顫。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陳頭站起來迎了上去，擋住年輕獄卒的視線，朝他們的方向努了努嘴。
趙九鼎拍了拍欄桿："老陳！你家閨女是不是在西市擺攤賣胡餅？"
陳頭嘆了口氣，從懷里掏出一把鑰匙——大理寺值班廳的備用鑰匙。他蹲下身，快速打開了所有人的牢門。
"陳叔——"
"別問。"陳頭抬起頭，目光渾濁，"如果你們死在這里，這長安城就真的沒有天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