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鏡頭對準臉?！凹胰藗?，從今天開始，我來教你們怎么用兩百萬敗光?！?br>2
直播間開通的第一天，我當著三萬觀眾的面，把最后五十萬花了出去。買下了一整間倒閉食品廠的庫存——三十噸即將過期的壓縮餅干，十噸罐頭，五噸礦泉水。生產日期是去年，保質期還剩不到三個月。
趙廠長是個瘦高的中年男人，看我的眼神里帶著復雜的情緒，大概是想笑又覺得不合適?！邦櫹壬?，這些東西真的快過期了。要不您再看看別的？就這些。五十萬，打包全收。”
彈幕刷得飛快。我從拆開的箱子里拿起一包壓縮餅干，撕開咬了一口?！凹胰藗?，五十萬，買了一倉庫垃圾。你們覺得我虧不虧？”屏幕上齊刷刷一個字：虧。一片“虧”字里，我的腦子里響起了那聲冰冷的提示音。
檢測到宿主花費50萬元購買即將過期物資。百倍返利觸發(fā)。價值5000萬的末日生存物資包（**）已存入系統(tǒng)空間。軍工標準。保質期，十五年。
我嚼著沒什么味道的餅干，對著鏡頭笑了笑。“謝謝家人們關心。明天繼續(xù)。”
下播之后，手機響了。一條消息，來自未知號碼。“顧言，如果你以為買幾箱過期餅干就能活過末日，那你比我想的還要蠢?！笔中奈⑽l(fā)涼。這個語氣，這個時間點——只有一個人。
兩天后，她直接找上門來。當時我正在倉庫里清點物資，身后傳來一個聲音。“顧言。”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我轉身。林清雪站在倉庫門口，深灰色風衣，頭發(fā)扎得一絲不亂，整個人干凈得不像出現(xiàn)在這間滿是灰塵的倉庫里。她看著我的眼神，讓我想起貓。她說話時右邊的眉毛會微微挑起，像有一根線拽著?！澳闶遣皇且仓懒耸裁?？”沒有任何鋪墊，直接得像一把刀。
我的手指在貨架上停了一瞬。她說的是“也”。
“知道什么？”我把手**兜里，靠在貨架上，盡量讓聲音漫不經心。她的目光掃過那一箱箱過期物資，一箱一排一整個倉庫?！巴顿Y廢地、**爛尾樓、囤過期食品——我曾經以為你是瘋了。但現(xiàn)在，我不太確定了。你不是瘋了。你是在準備什么。”
我忽然笑了起來，撈起一包薯片撕開?！澳阏f的那個‘也’字，是想讓我順著你的話往下說，對吧？這包薯片過期半年了，你要嘗一口嗎？”
林清雪的眼皮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盯了我足足十秒鐘。她沉默時嘴唇會抿成一條很細的直線。
“顧言?！彼K于再次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度，“如果你想在這個世界上活下去，就別再浪費錢了。”轉身，風衣下擺掃過倉庫門框上的灰，消失在外面的光線里。
我靠在貨架上，把嘴里的過期薯片咽了下去。她知道末日。如果只是知道，我不怕。但她不只知道——她在試探我，說明她開始懷疑我也知道。在這個世界里，知道末日的人越少，我手里的信息就越值錢。林清雪不會放過我的。
林清雪走后不到一小時，顧思雨來了。高跟鞋叩叩叩地敲打水泥地面，身后跟著四五個舉著手機的人。頭發(fā)剛做的，嘴唇上是那種在燈光下會反光的唇釉。
“家人們，看看這是誰！我親愛的堂哥，最近又買了什么好東西呀？”她的聲音甜美得能拉出絲來。鏡頭隨即一轉，掃過倉庫堆得滿滿當當?shù)倪^期物資。“你們看——一整倉庫的過期餅干！我哥這是要開救濟站嗎？還是說，他覺得世界末日要來了呀？”
彈幕開始暴漲。直播間人數(shù)迅速突破十萬。一個ID叫“今天顧言瘋了嗎”的用戶刷了一整排“瘋了瘋了瘋了”，后面跟著一整排的“哈哈哈哈哈”。顧思雨把話筒懟到我面前：“哥，說說你的計劃唄？”
我拿起手機，也開了直播。
“大侄女，”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你說得對，我就是覺得末日要來了。所以接下來，我準備花一個億，把能找到的所有‘垃圾’通通買下來。”
彈幕徹底炸了。“今天顧言瘋了嗎”發(fā)了一條：“報警吧，這人真的沒救了?！焙竺娓查g過百。顧思雨愣在當場。但在我面前那塊只有我能看見的界面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