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屋外。
院子里，沈七安正蹲在第七具**面前，盯著那張臉看。
“七安！”陸臨淵厲聲呵斥。
沈七安嚇得一**坐在地上，紙錢灑了一地：“師、師父，我沒碰它……”
“誰讓你看**臉的？規(guī)矩忘了？”
“沒忘……我只是覺得他好像在呼吸……”
陸臨淵蹲下，把銀**入第七具**的虎口。銀針拔出，顏色正?！獩]有黑氣。他又用舌尖血涂在**的額頭上。等了片刻，**沒有皺眉，沒有流淚。
“正常?！标懪R淵起身，但眉頭沒有松開。
他檢查第七具**的腳底——鞋子是新的，布底，沒有泥。但他記得，過河時(shí)這具**是最后一個(gè)背過去的，當(dāng)時(shí)腳底沾了河沙?？涩F(xiàn)在干干凈凈。
有人擦過了。誰？
陸臨淵掃了一眼沈七安和蘇禾。蘇禾正在給其他**換香，沈七安在撿紙錢。沒人過來。
半夜，陸臨淵靠在義莊門框上打盹，蘇禾在屋里煎藥。沈七安守香，又偷偷靠近第七具**。
這次他看清了——**的右手，手指微微彎曲，指甲縫里有泥土。
沈七安伸手想去碰，引魂香忽然滅了。
夜風(fēng)吹滅的。但就在香火滅掉的那兩三秒里，沈七安看到第七具**的手指，動(dòng)了一下。
不是風(fēng)吹動(dòng)的。是指節(jié)一屈一伸，像活人在試探。
沈七安尖叫，打翻了香爐。
陸臨淵沖出屋子，看到沈七安癱在地上，臉色慘白。第七具**紋絲不動(dòng)，香爐倒了，香火滅了。
“怎么回事！”
“它、它動(dòng)了！我親眼看到！”
陸臨淵沒有多說，重新點(diǎn)燃引魂香，插回香爐。他蹲下檢查第七具**的手指——指甲縫里確實(shí)有泥土。不是河沙，是義莊院子里的黃土。
它自己走過路。
陸臨淵回頭看了一眼命燈——燈油正常，沒有異常消耗。他松了口氣，轉(zhuǎn)身去收拾行李。
蘇禾從屋里出來，遞給沈七安一碗安神湯。沈七安捧著碗，手還在抖。
“你確定看到了？”蘇禾低聲問。
“確定。它的手指彎了一下，像要抓東西。”
蘇禾沒有追問。她走到第七具**面前，借著月光，仔細(xì)觀察。忽然，她發(fā)現(xiàn)**的嘴角，有一道極淡的水痕。
不是口水，是淚。
天亮出發(fā)。陸臨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