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的腰，站起來走到露臺欄桿前，仰頭看我。
"喬念。熱嗎？"
他語氣很輕。
"知道錯了嗎？"
陽光從頭頂直射下來，地板的溫度能煎雞蛋。
我的腳底板開始發(fā)紅發(fā)痛，汗水把睡裙貼在身上，每吸一口氣都覺得肺葉在燒。
我挪到唯一一小塊陽光照不到的死角，蹲下去，雙手護著肚子。
"裴亦琛，我錯在哪？四十二度的天，空調(diào)開十六度，我一個孕婦在里面待了半小時，把溫度調(diào)高了十度就是我的錯？"
裴亦琛沒說話。
蘇婉寧從他身后走上來，站在他旁邊，抬頭看著陽光房里的我，眼眶泛紅。
"嫂子，你就認個錯吧。我在醫(yī)院打了一下午的針，都沒怪你，你就說一句對不起，琛哥肯定馬上讓你出來的。"
她聲音軟得發(fā)顫，委屈得恰到好處。
"我這個做助理的受了委屈不要緊，但嫂子你懷著孩子，這么熱的天待在上面，萬一出事我心里也過不去……"
說著，她轉(zhuǎn)過頭，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裴亦琛的表情立刻就變了。
他看向蘇婉寧的目光又軟了三分，轉(zhuǎn)過頭看我，冷了七分。
"聽到了嗎？婉寧都不跟你計較了。一句道歉的話你都說不出口？"
"你什么時候把你這大小姐脾氣改了，什么時候出來。"
第三章
樓下又來了一個人。
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的聲音很熟悉。
我低頭看去，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秦瑤。
我從小一起長大的閨蜜，大學四年的室友，我結婚那天替我拎裙擺的伴娘。
她穿著一條白色連衣裙，妝容精致，挽著一個我沒見過的男人的手臂，跟蘇婉寧打了個招呼，很親熱地抱了一下。
我隔著玻璃看著她們擁抱。
手心攥緊。
"秦瑤。"
我的聲音從陽光房傳下去，隔了一層樓，但足夠她聽見。
秦瑤仰起頭，看了我一眼。
表情很平靜。
不是驚訝，不是心疼，是那種早就知道會在這里看見我的平靜。
"念念，你還是這個脾氣。"
她搖了搖頭，語氣像在數(shù)落一個不聽話的妹妹。
"婉寧跟我說了，她讓你別動空調(diào)，你偏不聽。她身體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就不能讓一下？"
我盯著她。
"秦瑤，我懷著八個月的孩子，十六度的空調(diào)你讓我怎么讓？"
秦瑤嘆了口氣。
"所以我說你脾氣硬嘛。你現(xiàn)在都什么處境了，喬家都沒了，**也……你還端著大小姐的架子不肯低頭，你對得起琛哥這些年對你的照顧嗎？"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真誠得不像在演。
可我看見她挽著的那個男人手腕上的表，是裴亦琛上個月剛送出去的限量款。
我明白了。
"秦瑤，你這條裙子，也是他給你買的？"
我指了指裴亦琛的方向。
秦瑤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
"念念，你別亂說話。我是來勸你的。你現(xiàn)在認個錯，一切都好商量。"
"我和裴亦琛當初結婚，你在我耳邊說他是全世界最好的男人。"
我看著她。
"他今天把懷著他孩子的妻子鎖在五十度的玻璃房里暴曬，你來了，不是來勸他，是來勸我認錯。"
秦瑤不說話了。
蘇婉寧拉了拉她的手，小聲說了句什么，秦瑤點了點頭，轉(zhuǎn)身走回遮陽傘下，接過服務員遞來的冰咖啡，抬起腿坐了下來。
自始至終，她沒再看我一眼。
裴亦琛全程看著我和秦瑤的對話，沒有插嘴。
等秦瑤坐下了，他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連秦瑤都覺得你該認錯。喬念，全世界就你一個人覺得你沒錯，你想想這是為什么。"
我什么都沒回。
不是因為他說的有道理。
是因為我蹲在地板上太久，膝蓋已經(jīng)燙到?jīng)]有知覺了。
**章
陽光從正頂照下來。
沒有死角了。
剛才還能躲一小片陰影，現(xiàn)在太陽到了正午的位置，整間陽光房被曬得透亮，地板燙得連蹲都蹲不住了。
我扶著玻璃墻站起來。
手指碰到玻璃表面的瞬間縮了回去，玻璃外壁被太陽曬得發(fā)燙，貼上去就是一條紅印。
汗水已經(jīng)流干了。
嘴唇裂開了一道口子，***過去全是鐵銹味。
樓下傳來趙銳的聲音。
"行了行了，太陽正大，給嫂子送瓶水上去唄？"
我心里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