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是不是？我養(yǎng)你十八年，現(xiàn)在讓你給家里做點貢獻，你還不樂意了？那陳家，八十塊彩禮！能給咱家蓋新房，還能給你弟娶媳婦！你不嫁，你讓你弟打光棍嗎？”
又是這套說辭。
用親情當枷鎖，用弟弟當借口。
外婆的一生，就是被這樣綁死的。
林小荷的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卻一個字也不敢反駁。
太姥姥在一旁唉聲嘆氣，想勸又不敢。
我看著這一幕，氣得渾身發(fā)抖。
上輩子，外婆就是在這頓飯后，默默接受了命運。
她以為這是孝順，卻不知道這是她一生悲劇的開端。
可現(xiàn)在，我在這里。
我放下碗筷，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天真無邪的語氣開口：“大伯，結(jié)婚是好事呀，干嘛要哭呢？不過……我剛來的時候，路過隔壁村，好像聽人說陳家……”
我故意拖長了音。
林長貴果然被我勾起了好奇心，不耐煩地問：“聽說啥？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我聽說……陳家那個老**，厲害得很。前面兩個兒媳婦，一個被罵得回了娘家，再也沒回來。還有一個，好像是……跳了井。”
我壓低聲音，說得神神秘秘。
這些都是真的。
上輩子外婆被家暴后，哭著跟我媽訴苦時，我斷斷續(xù)續(xù)聽來的。
***那個媽，就是個老虔婆，磋磨兒媳婦是出了名的。
果然，我話音一落，林長貴和林小荷的臉色都變了。
“你這女娃子，胡說八道些啥！”
林長貴惱羞成怒，一拍桌子，“舌頭不想要了是不是！”
“我……我就是聽說的嘛?！?br>我縮了縮脖子，裝出害怕的樣子，“大伯您當我沒說……”
但我知道，懷疑的種子，已經(jīng)埋下了。
尤其是林小荷，她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4.
晚上，我和林小荷睡在一個炕上。
她翻來覆去地睡不著，最后忍不住小聲問我：“夏至，你今天說的是真的嗎？”
“嗯？”
我裝傻。
“就是……陳家那個事兒。”
“我也不知道真假，就是路過聽村里大娘們聊天說的?！?br>我把責任推得一干二凈，“可能是我聽錯了，小荷姐你別往心里去?！?br>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她睡著了，才又幽幽地開口。
“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