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前言
魔尊江辰在渡第九次天劫時被人從背后捅了一刀。
那一刀捅穿了他的丹田，也捅碎了他一千二百年的修行。雷劫劈下來的時候，他看見動手的人是他的道侶洛清寒和結義兄弟顧長淵。兩個人手牽著手站在天劫范圍外，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塊絆腳石。
“你太強了，”洛清寒說，“強到所有人都怕你。你不死，我們永遠活在你的影子里?！?br>顧長淵補了一句更誅心的：“大哥，你的功法、你的法寶、你的洞府，我都會替你好好照看。”
江辰沒有怒吼，沒有詛咒，只是在雷劫吞沒身體的最后一剎那笑了一下。他想起師父臨終前囑咐他“渡劫時不要相信任何人”。他記了一千二百年，卻在最關鍵的時候忘了。
雷散。隕落。
江辰再次睜開眼睛時，入目是一間破舊的茅草屋，屋頂漏了好幾個洞，能直接看到外面的星空。他愣了幾息，低頭看了看自己——十七八歲的少年身軀，手腕細得像柴火棍，身上穿著一件補丁摞補丁的灰布短衫。右手虎口有一道剛結痂的刀疤。
三天前，天玄宗外門雜役弟子江辰被師兄逼迫去后山采藥。師兄一腳把他踹下懸崖，他在崖底昏迷了整整兩天。今天爬回來，已經是這副模樣。
江辰坐在床板上低頭消化這兩段記憶——魔尊的，少年的，然后慢慢攥緊拳頭。一千二百年。他用了十世輪回才修到魔尊，被自己最信任的兩個人一掌打回原點。洛清寒、顧長淵，如今一個是天玄宗圣女，一個是天玄宗掌門首徒。他們正年輕，風華正茂，站在云端俯視眾生。
而他，是他們踩在腳底的一塊泥。
“好，”江辰站起身推開茅草屋的門，外面晨光刺眼，“既然老天爺讓我重活一次——你們欠我的，我會一筆一筆討回來。但不是現在?！彼皖^看了一眼自己細弱的手腕，“現在太弱了，弱到連仇恨都沒資格有。”
他把那柄生銹的柴刀掛在腰間，推開院門走了出去。先去廚房劈了三十擔柴，這是今天的雜役任務。劈完柴，再去藏經閣掃三個時辰的地。掃完地，去后山打水，去藥田除草，去洗師兄們的練功服。做完這些，天已經黑透了。
外門雜役沒有資格進藏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