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門案的第五年。
我終于等到那個**出獄。
等了五年，拳頭攥出了血。
可第一個沖上去擁抱他的人——
穿著我最愛的米色風衣，踩著我送的高跟鞋。
她管那個殺了我全家的**，叫"哥"。
一個男人發(fā)現(xiàn)枕邊人是仇人的親妹妹，他該先砸了結婚照，還是先把這出戲往下唱？
第一章
2024年3月17日。
我記得很清楚，天陰沉沉的，風刮在臉上帶著倒春寒的涼意。
我蹲在監(jiān)獄對面的馬路牙子上，叼著一根沒點著的煙。
這個位置我踩過三次點。
視線越過停車場，剛好能看清大門口每一個走出來的人。
等了五年。
從二十三歲等到二十八歲。
從一個還沒畢業(yè)的大學生，等成了一個眼里全是血絲的廢物。
今天，方旭東，你終于該出來了。
上午十點零七分，鐵門開了。
方旭東走出來。
他瘦了。
五年前他一百八十多斤，滿臉橫肉，渾身戾氣。
現(xiàn)在他干巴巴的，顴骨凸出來，頭發(fā)剃得精短，但那雙眼睛沒變——陰、冷、狠。
他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抬頭看了看天。
我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
指甲嵌進肉里，一點一點地刺。
就是這個人。
五年前的那個雨夜，他拎著一把刀闖進了我家。
我爸。我媽。我妹妹陳念念。
三條人命。
念念才十六歲。
她的課桌上還攤著沒做完的數學卷子。
我深吸一口氣，把翻涌的情緒往下壓。
然后我看到了那輛車。
一輛黑色的奔馳E300，緩緩駛入停車場。
車牌號我認識。
是沈知意的車。
我老婆的車。
我以為自己看錯了。
使勁揉了揉眼睛。
車停了。
駕駛座的門打開，一個女人走了下來。
米色風衣，黑色高跟鞋，長發(fā)扎成低馬尾。
是沈知意。
她快步走向方旭東。
臉上掛著我見過無數次的那種笑。
溫柔、明亮、真誠。
她張開雙臂，抱住了方旭東。
然后她說了一句話。
隔得太遠，風又大，但我看懂了她的口型——
"哥，恭喜你，沉冤得雪。"
哥？
我整個人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方旭東拍了拍沈知意的肩膀，彎腰上車。
在彎腰的那一瞬間，他的視線越過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