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停頓了一下，偷偷看我的反應(yīng)。
"棠棠，你報哪個學(xué)校？要不要我?guī)湍銋⒖家幌拢?
我看著她。
又看了看門外那個一聲不吭的男人。
然后，我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就是很平常的、嘴角上翹的那種笑。
"姜甜。"我開口。
"嗯？"
"恭喜你。"
她愣了一秒，大概沒想到我會這么說。
"屏蔽生很厲害，全省前十。"
我的聲音不急不慢，像在念一段已經(jīng)排練過很多遍的臺詞。
"你值得這個分?jǐn)?shù)。"
姜甜的嘴角翹得更高了。
她沒聽出來這句話里有多少重量。
她聽不出來。
顧硯辭的視線閃了一下，像是水面被扔了顆石子。
但他沒說話，轉(zhuǎn)身走了。
姜甜扭著腰跟了出去。高跟鞋聲漸遠(yuǎn)。
房間安靜下來。
我的手機(jī)振了一下。
一條微信消息。
備注名：周衡教授。
內(nèi)容只有一行字——
"棠棠，實驗室一切就緒。下周一報到，機(jī)票已訂好。"
我把手機(jī)翻過去扣在桌面上。
窗外，白色保時捷的引擎聲轟了一下，駛遠(yuǎn)了。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指甲掐進(jìn)掌心，留了四個月牙形的印子。
不是因為憤怒。
是因為我終于確認(rèn)了一件事——
十五年的竹馬，在我說出"零分"的那一秒，選擇了把我賣掉。
他沒有問我為什么是零分。
沒有問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他只是……拿走了我的數(shù)據(jù)，換了一個更好用的人。
我松開拳頭，呼出一口氣。
"顧硯辭。"我對著空房間，聲音很輕。
"你選錯了。"
第二章
三天后，**劉洋在群里發(fā)了條消息：
"兄弟姐妹們！明晚七點，聚鑫樓二樓包廂，畢業(yè)聚餐！咱們高三六班最后一頓！必須到齊！"
消息下面刷了一排"收到"，夾著幾條起哄——
"聽說咱班出了個屏蔽生？姜甜牛的??！"
"全省前十！六班的排面！"
"到時候狀元姐姐簽個名唄哈哈哈。"
姜甜發(fā)了個捂臉笑的表情：
"低調(diào)低調(diào)，別這樣啦~"
我劃過這些消息，一條沒回。
第二天傍晚六點五十，我到了聚鑫樓。
包廂門推開的時候，里面已經(jīng)坐了二十來個人。
長條桌擺了兩排，中間空出一個凹字形，方便敬酒走動。
姜甜坐在正中間的主位上。
她換了一條鵝**的吊帶裙，耳朵上掛著一對水滴形的耳墜——那是顧硯辭的手筆，施華洛世奇的新款，三千八。我見他在朋友圈曬過付款截圖。
顧硯辭坐在她左手邊，椅子往她那側(cè)偏了十五度。
我進(jìn)去的時候，靠近門口的幾個人轉(zhuǎn)頭看了我一眼，又迅速把目光收回去。
那種視線很微妙——不是敵意，是某種更讓人不舒服的東西。
憐憫。
"棠棠來了！"陳可沖我招手，她特意在角落給我留了個位置。
我走過去坐下。
還沒坐穩(wěn)，斜對面的張浩開了口。
"沈棠，你到底考了多少分??？群里都在說姜甜是屏蔽生，你呢？我記得你模考一直挺靠前的。"
二十多雙眼睛齊刷刷轉(zhuǎn)過來。
我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涼的。
"512。"
安靜了兩秒。
然后有人吸了口氣。
張浩撓了撓頭："512？一本線是519……差七分？"
"是。"
角落里傳來一聲沒憋住的笑。
是周穎，姜甜的閨蜜。她假裝看手機(jī)，但嘴角壓都壓不下去。
姜甜適時地開口了。
"棠棠，沒關(guān)系的。高考只是一場**，又不能決定一輩子。"她的語氣溫和得體，像學(xué)生會**在做總結(jié)發(fā)言。
"你可以考慮復(fù)讀嘛，明年再來。"
顧硯辭端起酒杯，目光落在桌面上，沒看我。
"沈棠一直偏科，理綜拖后腿，正常。"他的聲音不咸不淡，像在分析一道錯題。
不是替我解圍。
是在給我的失敗蓋章——"正常發(fā)揮，實力如此。"
"來來來！"劉洋舉起酒杯打圓場，"別說這些了！今**要是給咱們班的屏蔽生姜甜慶功！全省前十！六班建校以來頭一個！"
"干杯！"
杯子碰在一起，酒液晃出來。
姜甜站起身，做了個很標(biāo)準(zhǔn)的"受之有愧"的表情。
"其實我也沒想到能考這么好，可能是運氣吧。我希望大家都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