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上，字跡模糊一片。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

她嘴上道歉，可身上沒有任何行動。

我看著地上屏幕碎裂的手機，里面的錄音，大概也保不住了。

這是我入職三年來，換的第五個手機。

前面四個，也都是這樣被王總砸掉的。

王總似乎還不解氣，他抓起我那濕漉漉的病歷，甩到我的臉上。

“裝！你繼續(xù)給我裝！急性腸胃炎？我看你是急性想死炎！”

濕冷的紙張拍在臉上，水珠順著我的臉頰滑落。

“我告訴你蘇然，今天陳董的局，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他伸手，想要來拽我手背上的留置針。

“你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給你拔了，拖你去球場！”

“住手！”

2

護士長再也看不下去，沖上來攔在他面前。

“你這是在草菅人命！病人現(xiàn)在的情況非常不穩(wěn)定，你再胡鬧我就報警了！”

王總被護士長喝住，動作停了下來。

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砸在我身上。

“這是公司的最后警告信！你要是再敢違抗命令，就等著被開除吧！”

“李娜，你跟我走！既然她這么想死，陳董那邊，你去陪！”

李娜聞言，趕緊換上一副諂媚的笑容。

“好的王總！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她臨走前，還特意走到我床邊，壓低聲音對我說：

“蘇然，謝了啊?！?br>
“你的客戶，以后就是我的了?！?br>
“哦不，整個公司的業(yè)務，以后都會是我的?！?br>
說完，她得意洋洋地跟著王總走了。

病房里恢復了安靜，其他床的病人都同情的看著我。

護士長嘆了口氣，幫我把地上的東西撿起來。

“姑娘，這是什么公司??？簡直是***，趕緊辭職吧。”

我看著她，勉強擠出了一個笑。

“快了。”

我在心里默念。

合同還有一百二十八天到期，公司的所有爛賬和違規(guī)操作，我也已經(jīng)搜集了百分之九十。

就快了。

王總和李娜走后，我重新扎上了針。

護士長特意幫我調(diào)到了一個單人病房，讓我好好休息。

可我沒有心情休息。

我知道李娜的德性，她做夢都想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