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我也說是你付的錢。我想，那是你父親，你應該覺得自己為他做了點什么。”
林晚的眼淚奪眶而出。她想起那年，父親手術成功，她松了口氣，對陳嶼說“還好我有積蓄”。陳嶼只是點頭，說“是啊，還好”。她從未想過，那筆錢是他賣掉父母留下的房子換來的。她記得那套小公寓，陳嶼帶她去過一次，在一個老小區(qū)里，不大，但很溫馨，墻上掛著他父母的照片。他說那是他長大的地方，有太多回憶。
“你為什么不告訴我？”她哽咽著問。
“因為告訴你了，你會覺得欠我的。”陳嶼輕輕擦掉她的眼淚，“我不想讓你覺得欠我什么，晚晚。愛一個人，不是交易，不是‘我為你做了什么，你要回報我’。愛就是愛，是無條件的。我為你做那些，是因為我想做，因為我愛你，不是為了讓你的感激，或者愧疚?！?br>林晚哭得更厲害了。她把臉埋進枕頭里，肩膀顫抖。陳嶼輕輕拍她的背，動作很溫柔。
“盒子里還有一份****轉讓合同，和一份人身保險單?！标悗Z繼續(xù)說，聲音很平靜，但林晚能聽出里面的顫抖，“合同是我賣房子的證明。保險單...是我給自己買的，受益人是你。保額不小，我想著，如果哪天我出事了，你至少不會為錢發(fā)愁。你那么要強，如果沒錢了，你會很辛苦?！?br>林晚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你...你從什么時候開始買保險的？”
“結婚第二年?！标悗Z說，“那時候你工作越來越忙，經(jīng)常出差，***。我總擔心，萬一你出事了怎么辦。后來我想，萬一是我出事了，你怎么辦。你雖然能掙錢，但生活上總是馬虎，胃不好，不會照顧自己。我想，如果我死了，至少留筆錢給你，你可以請人照顧你，可以不用那么拼命工作。”
他頓了頓，苦笑著說：“現(xiàn)在想來，挺諷刺的。我買保險是怕我死了你沒人照顧，結果你想讓我死。不過沒關系，晚晚，真的沒關系。至少我的死，還能為你做最后一件事?！?br>“別說了，”林晚哭著搖頭，“別說了，陳嶼，求你別說了...”
陳嶼停下來，只是輕輕抱著她，任由她哭。她的眼淚浸濕了他的睡衣，但他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