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護車的警笛聲刺破夜空。
林晚跪在血泊中。
雙手沾滿鮮血。
“顧深！看著我！”
她撕開他的襯衫。
胸口被方向盤撞得凹陷。
肋骨斷了三根。
氣胸。
失血性休克。
瞳孔開始渙散。
“堅持住！”
林晚的手指精準(zhǔn)地按壓。
止血。
插管。
建立靜脈通道。
她做了十年的急診醫(yī)生。
從沒像現(xiàn)在這樣冷靜。
因為躺在血泊里的人。
是她的男朋友。
顧深。
“脈搏沒了！”
護士的聲音在顫抖。
“除顫儀！”
200焦。
顧深的身體彈起。
心電圖還是直線。
“再來！”
300焦。
沒有反應(yīng)。
“360！”
林晚咬著牙。
汗水滴在顧深臉上。
第三次電擊。
顧深的胸口劇烈起伏。
心電圖恢復(fù)。
竇性心律。
“血壓上來了！”
“推手術(shù)室！”
林晚松口氣。
她低頭看顧深的臉。
那張她看了三年的臉。
英俊。
溫柔。
總是笑著的。
現(xiàn)在蒼白得像紙。
但她不在乎。
只要他活著就好。
她俯下身。
想親一下他的額頭。
然后——
她看見了他的眼睛。
顧深的眼皮微微顫動。
瞳孔里。
閃過一道藍光。
極淡。
極快。
像螢火蟲的尾巴。
一閃即逝。
林晚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道藍光。
她見過。
三年前。
那個雨夜。
她跪在另一個人身邊。
抱著他的頭。
看著他瞳孔里的光一點一點消失。
最后——
閃了一下藍光。
然后徹底熄滅。
那是陸辭。
她的未婚夫。
三年前車禍去世。
“林醫(yī)生？”
護士的聲音把她拉回來。
“病人要進手術(shù)室了?！?br>林晚回過神。
她看著顧深。
他已經(jīng)昏迷了。
瞳孔恢復(fù)正常。
黑色。
深邃。
什么都沒有。
“我看到了什么？”
她低聲說。
“林醫(yī)生？”
“沒事。”
林晚站起來。
“準(zhǔn)備手術(shù)?！?br>手術(shù)很成功。
顧深的生命體征穩(wěn)定。
林晚坐在ICU外面。
看著玻璃窗里的顧深。
他還在睡覺。
臉上沒有痛苦。
很安詳。
她想起三年前。
陸辭躺在手術(shù)臺上。
她握著他的手。
看著他瞳孔里的光消失。
最后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