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又不知道該怎么說?？偛荒芨嬖V他，是你哥們用一個詭異的APP查到那個地址，然后找到你弟**的吧？
宋辭沉默了一會兒，問：“沈哥，你怎么會跑去那個小區(qū)？”
“有個朋友發(fā)了定位給我。”
“誰？”
“說了你也不認識。”我找了個借口搪塞過去，“我先休息一下，晚點跟你聊?！?br>掛了電話，我盯著天花板發(fā)了會兒呆。三天前張瑤最后一次出現(xiàn)在大學聚會上，那時候她整個人都不對勁，頭發(fā)亂糟糟的，穿著一件很舊的灰色衛(wèi)衣，眼睛里全是***。
我當時還跟她開玩笑：“怎么了這是，被鬼追了？”
她沒笑，而是直勾勾地盯著我，說了一句話：“沈硯，規(guī)則來了?！?br>我以為她又在自己嚇自己，隨口問了句：“什么規(guī)則？”
她沒回答，往后退了兩步，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東西，轉(zhuǎn)頭就走。我再叫她，她頭也不回，走得特別快，轉(zhuǎn)了個彎就消失在人流里。
那是張瑤失蹤前，我最后一次見到她。
她那句“規(guī)則來了”，現(xiàn)在回想起來，像是在提醒我。
我從床上彈起來，打開手機，找到“真話”APP。
界面上多了一行提示：“剩余回答次數(shù)：12?！?br>12次？我明明只問了一個問題。
不對，是“剩余”12次，那原本是幾次？13次？
我盯著輸入框，手指懸在屏幕上方。腦子里有兩個聲音在打架。一個說：沈硯你瘋了嗎，這玩意兒明顯有問題，**它。另一個說：張瑤讓你下載這個，還留了那句話，一定有什么原因，不問清楚你怎么知道她在哪？
我選了后一個。
“這APP會付出什么代價？”
按下**的瞬間，屏幕再次閃白。這次我盯著手機看，白屏的持續(xù)時間比上次短，大概也就零點幾秒，像是某些信息被快速地刷了過去。
然后答案浮現(xiàn)：“比金錢更珍貴的東西?！?br>比我更珍貴的東西？什么東西？我看了眼自己的賬戶余額，再瞅了眼房價，心里默默算了筆賬，覺得這條命好像也沒那么值錢。但APP這句話明顯是在玩文字游戲。
“比金錢更珍貴的東西”——生命？
我搖了搖頭，覺得自己想太多了。這東西八成是個**APP，故意寫些嚇人的話來制造神秘感。宋旭的死應該只是巧合，我剛好在一個拆遷區(qū)的儲物間里找到了他而已，警方也沒有任何證據(jù)指向我。
可我怎么都睡不踏實。
晚上十點，合租室友李牧陽下班回來。他在一家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做運營，平時加班比我還狠。進門的時侯手里拎著兩份麻辣燙，扔了一份給我：“吃沒？給你帶的?！?br>“謝了?！蔽医舆^麻辣燙，問他，“你那屋的熱水器修好了沒？”
“沒呢，我用的你那間的浴室?！?br>“行?！?br>李牧陽踢了鞋，朝浴室走去，邊走邊說：“對了沈哥，你那間浴室靠墻的那個插頭松了，明天記得修一下，別漏電了。”
“知道了?！?br>我嗦了口麻辣燙，順手打開微信翻了翻朋友圈。張瑤的頁面已經(jīng)三個月沒更新了，最新那條還是她失蹤前發(fā)的，一張很模糊的照片，拍的是窗戶外的天，配文兩個字：“快跑。”
我點開她頭像，翻了翻聊天記錄。最后一條消息是三個月前她發(fā)的一個語音電話，我沒接到。再往前，是她有一天半夜給我發(fā)了一段話：“沈硯，如果有一天我不見了，千萬別找我。除非你自己也遇到了同樣的事。”
我當時以為她在開玩笑，回了兩個表情包。
現(xiàn)在想想，她那句話就像在提前預告。
我放下手機，準備去洗澡。推開浴室門的瞬間，我愣了。
李牧陽倒在浴缸旁邊，身體扭曲成一個很不自然的角度，一條腿搭在浴缸邊緣，另一條腿伸得筆直。他的手還握著斷電的電吹風，頭發(fā)濕透，臉上的表情很平靜，像是睡著了一樣。
但我知道那不是睡覺。
他死了。
我整個人僵在門口，腦子里嗡嗡作響。哆哆嗦嗦地伸手去探他的鼻息，沒有呼吸。皮膚還是熱的。也就是說，他剛死不久?？赡芫驮谖覄偘崖槔睜C吃完的功夫。
救護車再來，**再來。我又一次做筆錄。
“你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