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走廊透進來的光，他能看清大廳的輪廓。最里面是一個禮臺，禮臺后面是一面**墻，墻上寫著“音容宛在”四個字。禮臺正中央放著一臺空的遺體瞻仰臺，不銹鋼的，在暗光里泛著冷白色的光。
他站在門口，用手電筒掃了一圈。凳子整整齊齊地擺著，花圈靠墻摞著，地上很干凈。
沒有異常。
他退出第一廳，去第二廳。第二廳的布局和第一廳差不多，只是小一些。他站在門口看了一眼，手電筒的光從禮臺掃到門口，又從門口掃回禮臺。瞻仰臺是空的，沒有遺體，沒有異常。
第三廳在最里面。
走廊到了第二廳的盡頭有一個拐彎，拐過去是一條更窄的通道，通道兩側沒有窗戶，墻面上刷的淡藍色乳膠漆起了皮，一片一片地翹著，像干裂的皮膚。沈渡走在那條通道里，腳步聲變了，不再是空曠的回聲，而是一種很悶的、被兩邊的墻吸掉了大半的聲音。
通道盡頭是一扇木門，門上貼著一張A4紙，打印著“3號悼念廳”。門把手上拴著一根紅布條，褪色了，粉**白的。
沈渡推門進去。
三號廳比他想象的小。大概只有一號廳的一半大，禮臺也小，只夠放一臺瞻仰臺。但墻上的東西和別的廳不一樣。別的廳的墻上就是墻，白墻或者軟包墻。三號廳的墻上掛滿了東西。錦旗，褪色的錦旗，一面一面掛滿了整面后墻，錦旗上的字已經(jīng)看不清了，金**的流蘇垂下來，像一排晾著的干枯的植物。
瞻仰臺也是空的。沈渡用手電筒照了一遍，又在門口站了一會兒，什么聲音都沒有。
他低頭在巡更表上打了鉤。
一切正常。
十二點，第二次**。
沈渡這次直接從最里面開始，先去了三號廳。通道里比上次更暗了，走廊的燈不知道什么時候滅了幾盞，僅剩的幾根日光燈管在頭頂茲茲地響，發(fā)出一種接近紫色的白光。他推門進三號廳，用手電筒照了一下禮臺。
空的。
他又照了一下墻壁。那些錦旗還掛在那兒，像一排沉默的嘴。
一切正常。
他轉身要走的時候，手電筒的光掃過門口旁邊的墻面。那面墻上嵌著一面鏡子，不大，長方形，大概六十厘米寬一米二高，鑲著深棕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