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開。
最后我把那個盒子塞回了抽屜。
算了。
也許有些事，就是沒有答案。

爸爸的喪事過后第二個月，有個女人來給他上墳。
我是后來看監(jiān)控才知道的。
那天我去墓園換花，***跟我說，前兩天有個女的來過，四十出頭，穿著挺講究，帶了一個男孩。
"那女的在墓碑前站了很久，沒哭，就站著。"
***回憶著。
"倒是那個男孩，一直在旁邊喊我們走吧，好像很不耐煩。"
我問他那個女人叫什么。
他搖頭。
"沒登記名字，直接進來的。"
我調(diào)了墓園門口的監(jiān)控，畫面模糊，只能看到一個中年女人牽著一個十五六歲的男孩。
我不認識她。
可爸爸認識嗎？
我把截圖存了下來，但沒有深想。
那段時間我每天都像踩在棉花上，整個人是飄的。
是蔣浩然接住了我。
蔣浩然是我大學同學，追了我三年，爸爸出事之后，他辭了原來的工作，從外地回來陪我。
沒有轟轟烈烈的告白，他就是每天出現(xiàn)。
買菜、做飯、收拾屋子、陪我去醫(yī)院拿***。
有一次我半夜驚醒，滿身冷汗，他就坐在床邊。
"我在。"
他說。
只有這兩個字，但夠了。
后來我搬出了爸**房子，和蔣浩然住到了一起。
他總說："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往后的日子，有我。"

三年后，我們領了證，開始籌備婚禮。
蔣浩然把婚禮定在了濱江大酒店，他說那是他能找到的最好的場地。
他事無巨細，菜單試了三輪，司儀面試了五個，連我的婚紗都跑了四家店才定下來。
婚禮前一周，他忽然問我。
"晚晴，**出獄一年多了，婚禮的事……你打算告訴她嗎？"
我拿著請柬的手頓了一下。
"她害死了我爸。"
蔣浩然沉默了幾秒。
"萬一不是你想的那樣呢？"
"所有人都看見了。"
"我知道。"
他拉著我的手，語氣很輕。
"可不管怎么說，她是**。你結(jié)婚這么大的事，不通知她，你以后會后悔。"
我沒說話。
"她坐了三年牢，一個人出來，身邊一個親人都沒有。如果連自己女兒結(jié)婚都不知道……"
蔣浩然沒有再往下說。
他就是這種人。
永遠替別人著想，永遠覺得這個世上沒有真正的壞人。
我猶豫了三天，最后還是發(fā)了一條消息。
"我要結(jié)婚了，這周六，濱江大酒店。你來嗎？"
過了很久，媽媽回了一個字。
"來。"

婚禮前兩天，蔣浩然帶我去酒店做最后確認。
宴會廳在六樓，落地窗外是江景。
我站在窗邊，忽然想起我爸。
他也是從窗戶跳下去的。
蔣浩然從后面抱住我。
"想什么呢？"
"沒什么。"
我轉(zhuǎn)過身，看著他。
"浩然，你說，真的有一句話能讓人**嗎？"
他想了想。
"不會。"
"沒有任何一句話值得拿命去換。不管聽到什么，活著永遠比死了強。"
他說得篤定。
我信了。
"對了。"
蔣浩然忽然換了個話題。
"我一個朋友，叫徐婷婷，也想來參加婚禮，我給她留了一桌，沒問題吧？"
"你朋友就是我朋友。"
我沒多想。
"來就來唄。"
蔣浩然笑了，彎腰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
"周六會是你最幸福的一天，我保證。"

婚禮前一天晚上，我回了一趟爸**老房子取東西。
屋子空了一年多，落了一層灰。
我拿了要用的首飾，正準備走，路過爸爸的書桌。
那個鎖著的鐵皮盒子還在抽屜里。
我猶豫了一下，把它拿了出來。
鎖頭不大，我找了把螺絲刀試著撬。
沒撬開。
手機忽然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蘇晚晴？"
對方是個男聲，年輕，語氣不太客氣。
"你是誰？"
"你不用管我是誰。我就問你一句，**蘇正華的房子和那兩間商鋪，你打算怎么處理？"
我愣了。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