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兒子家?guī)兔O子，買菜做飯、打掃衛(wèi)生，累得腰都直不起來，沒要過一分錢。
**媳婦卻拿著計算器跟我算賬：“媽，你在我們家吃喝，一個月水電煤、食材損耗，至少要6000。”
我看著一旁默不作聲的兒子，心徹底涼了。
我點點頭：“行，這錢我給。”
當(dāng)天晚上，我收拾好行李，買好了回老家的車票。
臨走前，我把一張卡放在桌上，對我兒子說：“以后想吃**做的飯，就回老家?！?br>他以為卡里是6000塊錢，可當(dāng)他看到余額時，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干二凈。
01
兒媳把計算器往茶幾上一放，發(fā)出"啪"的一聲響。
"媽，咱把賬算清楚。"
我手里還攥著剛從菜市場買回來的排骨。
塑料袋的水正一滴一滴往地板上淌。
她翹著腿坐在沙發(fā)上，指甲在計算器上點得飛快。
"房貸月供一萬二，你住的那間次臥，按市場價算，租金至少三千。"
我沒說話。
"水電煤氣，一個月五百打底。"
她繼續(xù)按。
"你做飯食材損耗，加上零食水果，兩千五。"
我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兒子。
他低著頭刷手機，像是沒聽見。
"這么算下來，你一個月在我們家的開銷，六千塊錢。"
兒媳把計算器轉(zhuǎn)過來給我看。
屏幕上的數(shù)字明晃晃的：6000。
"媽，我不是計較，但咱們得有個規(guī)矩，你說是不是？"
我放下排骨。
塑料袋里還有我早起五點去搶的特價雞蛋。
三塊五一斤，我排了四十分鐘的隊。
"小志，你說句話。"
我喊兒子的名字。
他終于抬起頭，眼神躲閃。
"媽，曉云說的也有道理，咱家壓力確實大……"
我盯著他。
這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兒子。
這是我賣了老家的豬供他讀完大學(xué)的兒子。
這是我去年查出腰椎間盤突出還在幫他帶孩子的兒子。
"行。"
我點點頭。
"這錢，我給。"
兒媳臉上閃過一絲得意。
"媽，我就知道您通情達理——"
"不過，"我打斷她，"我今晚就走。"
她愣住了。
"走？走去哪？"
我沒回答她。
我轉(zhuǎn)身進了次臥。
那間她嘴里"市場價三千"的次臥。
八平米。
沒有窗。
床是我來的時候自己買的折疊床。
三百塊。
我從床底下拉出那個跟了我三十年的紅色行李箱。
拉鏈已經(jīng)壞了，用一根布條系著。
"媽？"
兒子站在門口。
"你干嘛？"
我沒看他。
"我回老家。"
"回老家？那樂樂怎么辦？"
樂樂是我孫子。
三歲。
從月子里就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帶大的。
"你們請保姆。"
"保姆多貴啊，一個月——"
他突然不說了。
我知道他想說什么。
保姆一個月八千。
比**值錢。
"媽，你別沖動，曉云就是嘴上不會說話，她沒別的意思……"
我把疊好的衣服一件一件往箱子里放。
幾件舊毛衣。
兩條打了補丁的秋褲。
一雙布鞋。
還有樂樂滿月時的照片。
我本來打算留下來，現(xiàn)在我改主意了。
"志啊，"我頭也不抬，"你媳婦算賬算得對。"
"我確實白吃白住了兩年。"
"我給你們錢。"
我從貼身的口袋里掏出一張卡。
銀灰色的。
上面有四個字：私人銀行。
我把卡放在床頭柜上。
"密碼是**的忌日，六位數(shù)。"
兒子看著那張卡，眉頭皺起來。
"媽，你哪來的……"
我拉上行李箱。
箱子輪子有一個是壞的，拖起來吱呀吱呀響。
"對了，"我走到門口，停下來。
"以后想吃媽做的飯，就回老家。"
我沒再看他。
我怕再看一眼，會忍不住哭出來。
02
出了小區(qū)，我去了街角的火車票代售點。
"大娘，去哪？"
"河源縣。"
"最近的一班明早六點，硬座，七十三塊五。"
"要了。"
我數(shù)出八張十塊錢，又掏了一把鋼镚。
那是我這個月剩下的生活費。
兒媳每月給我五百塊"零花錢"。
說是給，其實從來不主動。
每次都要我開口要。
每次開口要，她就嘆氣。
"媽，我們也不容易啊……"
我已經(jīng)三個月沒開口了。
這一把鋼镚，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