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美利堅走上絕路,開局繼承農(nóng)場
陳博悶哼一聲,抱住頭蜷縮在草堆里。
疼痛持續(xù)了大概十秒。
還好。
是自己想多了。
沒毒。
他喘著氣,慢慢抬起頭。
看著自己的手。
手掌沒什么變化。
可指尖、皮膚,卻好像變得敏感了。
他輕輕把手掌按在腳邊的泥土上。
下一刻,一股感覺涌入腦海。
這片地……病了。
東邊那塊最嚴(yán)重,板結(jié)、酸化。
西邊稍好,但也缺肥力。
哪里該松土,哪里該撒石灰,哪里該引水……
所有信息清清楚楚,像刻在他腦子里。
陳博收回手,盯著自己的掌心,眉頭緊鎖。
“這是……”
他愣了幾秒,一個荒誕的念頭冒出來。
跟洋……鄰居的一夜,覺醒了?
果然。
你與艾米?強(qiáng)森達(dá)成羈絆
獲得能力:土壤之心 Lv.1
效果:感知土壤狀態(tài),小幅提升作物成活率與生長速度
一行淡藍(lán)色的字跡,在他視野邊緣一閃而逝。
陳博緩緩抬頭,望向眼前這片農(nóng)場。
一千二百英畝。
如果能把這塊地全部用起來……
他又想起艾米臨走前那句話:
“**男人不行?!?br>
他低頭看了看胸口的吻痕和淤青。
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行不行……”他摸了摸鼻子,“得試過才知道。”
遠(yuǎn)處傳來烏鴉一聲啞叫。
天,徹底亮了。
“好吧。”
他看向這片屬于他的土地。
“第一件事:救一匹馬。第二件事:把這片地,救活?!?br>
冷風(fēng)一吹,他打了個噴嚏,趕緊撿起那件破襯衫裹住自己。
“第三件事……”
他磨了磨牙。
“讓那些覺得**男人不行的**,全都閉嘴?!?br>
想歸想。
可一站起來,雙腿就一軟,差點(diǎn)跪倒在地。
唉。
實(shí)力還是不太行啊。
陳博扶著谷倉墻站穩(wěn),光著**往屋里挪。
每走一步,都扯著疼。
好不容易挪進(jìn)衛(wèi)生間,他抬頭看向鏡子里的自己。
臉色蒼白,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兩拳,嘴唇破了一塊,脖子上印著吻痕。
身上青一塊紫一塊,手腕的指痕已經(jīng)發(fā)紫。
陳博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這叫什么事兒啊……”
咕咕。
肚子叫了起來,空疼空疼的。
他這才想起來。
從昨天洛杉磯轉(zhuǎn)機(jī)吃了一個漢堡算起,他已經(jīng)快十八個小時沒吃東西了。
他翻遍整個屋子。
冰箱是空的,插座沒電。
櫥柜里只有半包不知道放了多久的燕麥,打開一看,里面爬著小蟲子。
陳博嘆了口氣,實(shí)在下不去嘴。
他是來當(dāng)農(nóng)場主的,不是來當(dāng)貝爺?shù)摹?br>
他翻出行李箱里最后一套衣服:
白T恤,膝蓋磨破的牛仔褲。
**只剩一條,松緊帶都松了,勉強(qiáng)能穿。
穿好后,陳博坐在門檻上,看著眼前的農(nóng)場,再次嘆氣。
律師發(fā)來的照片,可不是這樣。
照片里藍(lán)天白云,綠草如茵,白色柵欄,紅色谷倉,漂亮的小木屋。
之前在momo上,他可被照騙太多次了。
全是些歪瓜裂棗。
合著***也玩照騙是吧。
眼前的草是黃的,柵欄倒了至少三分之一。
谷倉歪斜,屋頂塌了一塊。
小木屋就是他身后這間,窗戶漏風(fēng),門已經(jīng)徹底廢了。
遠(yuǎn)處能看到連綿的落基山脈,在晨光中泛著紫色。
但山腳下,他的一千二百英畝地是真的。
只是,真荒涼啊。
“叔叔……你可真是……給我留了一份‘好’遺產(chǎn)?!?br>
咕咕。
肚子又叫了。
“**?!?br>
陳博罵了一句。
空腹的眩暈感一陣陣涌上來。
四小時的戰(zhàn)斗加上沒吃東西,別說去救馬,就連站久了都費(fèi)勁。
突然,他想起倉庫里有輛舊摩托。
**的,看樣式至少有二十年車齡。
如果能騎,就去鎮(zhèn)上。
可轉(zhuǎn)念一想。
他渾身上下只剩五十美元了。
可得省著點(diǎn)用。
思緒繞了一圈,最終落在了東邊的強(qiáng)森牧場。
也就是艾米家。
兩人昨晚剛睡過,雖然是被迫的。
但好歹也是他女人了。
他現(xiàn)在去要點(diǎn)吃的,應(yīng)該不過分吧?
陳博咬了咬牙,一步一步挪向倉庫。
每走一步,渾身的酸痛都在提醒他夜里的荒唐。
這哪是繼承遺產(chǎn),分明是來渡劫的。
倉庫里,那輛舊**就停在角落,鑰匙插在鎖孔里。
陳博搓了搓手,跨上去,腳踩啟動桿。
一下、兩下。
沒反應(yīng)。
哎。
要是騎的是艾米的哈雷該多好,騎艾米也好啊。
第三下,“突突突”的聲音終于響起。
“運(yùn)氣不錯?!?br>
陳博松了口氣,握緊車把,擰動油門。
摩托跑得很慢,顛簸得厲害。
他只能死死攥著。
這要是在路上壞了,他連哭的地方都沒有。
大概騎了十分鐘,遠(yuǎn)處出現(xiàn)了一排柵欄。
柵欄門口立著一塊木牌,上面刻著“強(qiáng)森牧場”。
往里望去,草場廣闊,綠油油的草長得齊整。
遠(yuǎn)處還有幾十頭牛在低頭吃草,偶爾傳來幾聲哞叫。
陳博心里忍不住發(fā)酸。
他那一千二百英畝地,跟這里比,差了不止一百倍。
主屋是棟寬敞的木屋,煙囪冒著煙。
陳博把摩托停在門口。
剛撐著車把下車,木屋的門就開了。
艾米站在門口,已經(jīng)換了一身衣服。
還是牛仔風(fēng)格,但換成了一件格子襯衫。
她頭發(fā)是濕的,發(fā)梢還在滴水,應(yīng)該是剛洗過澡。
不知為何,有點(diǎn)透光。
看到他,艾米愣了一下。
“你怎么來了?公爵在馬廄那邊,我還以為你要晚點(diǎn)才到。”
“我餓了?!?br>
陳博撓撓頭。
“家里沒吃的。你能……給我點(diǎn)吃的嗎?”
艾米盯著他看了幾秒。
方才他下車時,幾乎是挪著過來的,連腰都躬著。
那模樣,不用想也知道是昨晚折騰得太狠。
她心里暗嗤一聲。
嘴上說著不情愿、喊著救命,到最后不也挺配合?
她又掃過他嘴角沒愈合的傷口。
想起昨晚自己的莽撞,眼底閃過一絲軟意,突然忍不住笑了。
“你大清早跑過來,就為了要吃的?”
陳博臉微微一紅。
“我昨天一天就吃了半個漢堡?!?br>
他又小聲嘀咕了一句。
“僅有的力氣,昨晚也都用你身上了?!?br>
這話一出,艾米臉也紅了。
她轉(zhuǎn)身走進(jìn)屋里。
幾分鐘后,她手里拎著一個牛皮紙袋,走了出來。
“火腿三明治,我早上多做了兩個。還有瓶牛奶?!?br>
她把袋子塞給他。
“吃了跟我去馬廄,公爵撐不了多久了。”
陳博接過袋子,火腿和面包的香味傳來。
引得他胃里一陣翻騰。
更餓了。
“那個……公爵的事,我需要點(diǎn)時間準(zhǔn)備。我得想想?!?br>
“老頭說你能幫我。”艾米盯著他。
“我……”
陳博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總不能跟她說,跟她滾草堆后。
他突然覺醒了個“土壤之心”的能力,能感知土壤好壞。
至于能不能救馬,他自己都不知道。
這話要是說出去。
艾米肯定會把他按在草堆里再壓一頓。
見他語塞,艾米冷哼了一聲。
“傍晚。傍晚前你必須來,公爵撐不過今晚了。
別想跑,我知道你農(nóng)場在哪兒,就算你跑了,我也能把你抓回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