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很新鮮
賣身王府當(dāng)奶娘,活閻王不放過我
“肌理形色不合府中定規(guī),淘汰?!?br>
“乳汁豐儉不符侍養(yǎng)要求,淘汰?!?br>
“……”
王府內(nèi)院,正為襁褓中的小王爺遴選乳母。一眾前來應(yīng)選的婦人按規(guī)制列隊(duì),依例卸去外裳,僅留素色中衣,由府里執(zhí)掌內(nèi)務(wù)、經(jīng)驗(yàn)老到的嬤嬤逐一核驗(yàn)資質(zhì)。嬤嬤們循世家傳下的乳母遴選定例,細(xì)察身形康健與否、肌理潔凈與否、乳汁厚薄合宜與否,分毫不敢懈怠,只求為小王爺擇出最穩(wěn)妥妥帖的侍養(yǎng)之人。
一眾婦人垂首斂目立在原地,一個個像是貨物一樣被比較。
好幾個頗為節(jié)烈的女子硬生生哭著說不干了。
徐柳倒是安靜地站著,到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比起這些只不過是為了尋找活計(jì)的人。
她有更重要的目的——
她的夫君兩個月前,在王府失蹤了。
徐柳此番前來,是為了找人。
而應(yīng)聘奶娘,是她這種普通的老百姓唯一入府的途徑。
掌事嬤嬤檢查完上一位,到了徐柳跟前。
徐柳還算從容的行了個禮,“嬤嬤好?!?br>
掌事嬤嬤掃了一眼她的臉,嬌嫩雪白的皮膚像是玉團(tuán)子,眉濃齒凈,氣色極為水艷,垂頭行禮。
年歲看著雖然有了二十有余,可是將這張臉聘到府里去,不是給主家**找不痛快的嗎?
掌事嬤嬤道:“倒是懂規(guī)矩,不過,姿容太過,不適宜當(dāng)這個?!?br>
徐柳微愣。
很快,身后記冊的丫鬟在她的名字上打了個叉,她們又繼續(xù)往下看人。
徐柳瞬間胸口像是堵住了般。
等到掌事嬤嬤一一驗(yàn)身過后,驅(qū)散了這批奶娘,眼看著掌事嬤嬤要帶著人走,徐柳快步上前。
“嬤嬤慢步!”
掌事嬤嬤聞言回頭,看見徐柳還待在這里,不由挑眉,“不是叫你們走了嗎?”
徐柳深吸一口氣,夫君那溫柔繾綣的目光仿佛歷歷在目,這樣的好的人不應(yīng)該就這么不明不白的沒了!
“還請嬤嬤可憐,我剛剛新寡,無依無靠,只求尋得這個差事能夠混口飯吃……”她嗓音帶了哭腔,一把抓住了掌事嬤嬤塞入一錠銀子。
掌事嬤嬤沒想到這漂亮的姑娘居然跟她耍起了這套,瞬間蹙眉,一把甩開了她的手,“姑娘,這里來應(yīng)聘的每個奶媽子都有自己的命苦,人人我都要可憐,豈不亂套了!趕緊走!”
嬤嬤惡狠狠催促道。
徐柳瞬間被推至一旁,無措又狼狽。
正當(dāng)她絕望之際。
“砰——”
門忽然被踹開。
一道渾身冷冽肅氣的身形驟然蒞臨,而他懷中正抱著嗷嗷哭的小嬰兒。
“奶娘呢?!背脸恋穆曇舄q如曠野長風(fēng),帶著一絲隱隱的勁,卻又沉得駭人。
徐柳看見那冷峻好看的臉,先是晃了眼。
一股熟悉感蔓延全身襲來。
眉眼,嘴巴……都有些許相似她的夫君宋晏懷。
可氣質(zhì)完全不同,如果說夫君是暖煦如風(fēng),那么這個人簡直和羅剎一樣,煞氣好重!
旁邊的嬤嬤瞬間一應(yīng)跪下,她也立馬跟著跪。
“參…參加王爺……”掌事嬤嬤嚇得唇顫動,立馬道,“王爺人還在挑…挑!”
凌邵寒頓然冷冷吐字,“廢物。”
管事嬤嬤噤聲。
眾人瞬間猶如泥胎。
“本王要你們現(xiàn)在喂他,不許他再哭?!崩滟荒偷穆曇麸@然到達(dá)了極限,凌邵寒這幾天耳朵就沒有一天清凈,這小家伙十分挑奶,但餓了就要哭,還非得纏著他,簡直就是個禍星!
“這……”掌事嬤嬤為難。
她實(shí)在不敢貿(mào)然推人,要哄不好小祖宗繼續(xù)哭,王爺不得砍了她們?
畢竟這可是京城最有名的閻羅!
誰敢得罪!
徐柳手握緊,對于旁人這是危險,對于她來說機(jī)會。
她呼吸兩聲,隨即跪步上前,“王爺,奴婢愿意一試?!?br>
那吳儂軟語般的聲調(diào),有些小心上前。
凌邵寒聽得有些*,這才紆尊將目光落在了那不起眼的角落,她垂著頭,脖頸很白,很細(xì),看不見臉……
凌邵寒淡聲:“你叫什么?!?br>
徐柳抿唇,“奴婢姓徐,名柳,奴婢剛育兒不久,奶水充足,也很新鮮……”
她的自我推銷,到了凌邵寒耳中仿佛變了味道,毛遂自薦,倒是膽大的女子,他眼神不由微冷。
掌事嬤嬤連連睜大眼,似乎沒料到這女子這般大膽,“不可,王爺,她還沒通過!”
沒通過?
凌邵寒微冷,“理由?”
掌事嬤嬤噤聲,眼前人的威壓讓她呼不過氣,只能焦急地道,“此女子長得……過于招搖,實(shí)在不宜?!?br>
招搖?凌邵寒的烏冷眸色流動了一絲情緒,目光再度落到了徐柳的身上,“抬起頭來。”
徐柳緊緊呼吸,扣住十指,有些緩慢的抬頭。
目光交接。
兩個人同時一怔。
徐柳不敢多看,只能垂眸,錯開目光。
凌邵寒看清了那張臉,雪膚紅唇,面若桃李,一股熟稔感蔓延,他雙眼一瞇。
記憶中那旖旎的畫面,驟然浮現(xiàn)——
破敗木屋內(nèi),昏暗不清。
紅軟酥張的唇,幾聲嚶嚀,承受著他的索取。
他眼神微暗,嗓音沙啞,“第一次?”
那雙如雛鳥般眼睛浮著水霧,“嗯……”
“等我回來……”
直到,懷中的嬰兒一聲爆炸般的啼哭,驚破了凌邵寒零星的記憶,瞬間那些片段如潮水般縮回而去。
一股煩躁先壓過了那一瞬間的熟稔感,他的眉心微蹙,冷道,“你能哄?”
徐柳回過神,立馬點(diǎn)頭,“奴婢愿意盡力一試。”
“本王不要盡力,不能哄好,提頭來見。”
冷酷至極的聲音,聽得徐柳背脊瞬間發(fā)麻。
徐柳只能強(qiáng)硬著頭皮,去接過那襁褓的孩子。
見狀,旁邊的掌事嬤嬤立馬叫人挪動屏風(fēng)遮擋。
徐柳看著那啼哭不止的孩子,輕微拍了拍,她朝著小娃娃笑了笑,本哭著的娃娃好奇的看著她。
一個道士說過,善良的人往往更容易得到小孩的喜歡。
而徐柳天生有這個本事。
從小,村里面的小孩都喜歡盯著她看,還時常賴在她身上。
果然,哄了不到一會兒,小孩啼哭止住了。
屋內(nèi)的所有嬤嬤都面面相覷,奇了!這小王爺見了誰都哭,只有在王爺身邊不哭,但如果餓肚子了,就算王爺來也不好使,眼下還沒喂奶就不哭了?
徐柳趁熱打鐵,解開自己的衣服,準(zhǔn)備喂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