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東之一?！彼ｎD了一下，“遠望基金的代言人。”
**的眉毛輕輕抬了一下。
遠望基金的代言人。要把她推到臺前，用她的臉、她的身份來告訴所有人——盛遠的慈善事業(yè)還在繼續(xù)，林晚是清白的，一切都是那個死去的**的錯。
“好。”她說，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陸止愣了一下。他顯然準備了一肚子說服她的話，沒想到她答應得這么干脆。
“你不問為什么？”
“不需要問?！?*站起來，走到他面前，抬頭看著他的眼睛，“你是為我好。我知道?！?br>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眼尾微微彎了彎，像是在笑。
但陸止沒有來由地覺得后背一涼。
那個笑容，太安靜了。安靜得像是暴風雨前的海面。
“你好好休息?！彼畔戮票?，轉身往外走。
“陸止?！彼诒澈蠼凶∷?br>他停下，沒有回頭。
“我媽那邊，”**問，“需要我去見見嗎？”
陸止的背影僵了一瞬。
“……隨你?！彼f，然后拉開門走了。
**看著那扇關上的門，慢慢收起笑容。
手機震動了一下。老錢發(fā)來消息：“薛美華約你明天下午三點，私人會所見。”
她回了一個字：“好?！?br>然后她刪掉了聊天記錄，走回臥室。路過邊柜時，她又看了一眼那個相框。
照片里，陸止低頭看著林晚，眼神溫柔得像另一個人。
她伸手把相框拿起來，翻了個面，扣在柜面上。
一聲輕響，像蓋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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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會面
第二天下午三點，**準時出現(xiàn)在城東的一家私人會所。
薛美華今年五十八歲，保養(yǎng)得宜，看起來不過四十出頭。她穿著一身墨綠色的旗袍，手腕上戴著一只滿綠的翡翠鐲子，整個人精致得像一尊瓷器?？吹健傲滞怼弊哌M來，她明顯松了一口氣，起身迎過來，拉住她的手。
“小晚，你嚇死阿姨了！你姐那個瘋子——”
她沒有把話說完，因為**把手抽了回去。
“阿姨。”**坐下來，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我姐已經(jīng)死了，就別提她了?！?br>“對對對，不提不提?！毖γ廊A坐回去，臉上帶著笑，但笑意沒有到達眼底，“你能平安回來就好。至于**那個……她死了也就死了，往后你就好好的。”
**輕輕放下茶杯，瓷底磕在托盤上，發(fā)出一聲清脆的響。
“她死了，東西呢？”薛美華壓低聲音問，“你之前說你手上有備份？”
**抬起眼睛。
備份。原來林晚手上還有備份。
看來那個死去的妹妹也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天真無邪。她參與這場騙局，給自己留了一手，隨時準備用來要挾別人。如果不是她從懸崖上摔下去，那個“備份”會在什么時候被拿出來？用來換什么？
她的腦子飛快地轉了一圈，面上卻紋絲不動。
“東西自然還在?！彼卣f，“不過阿姨，有些事我想先弄清楚。”
“什么事？”
“陸止那邊，是怎么說的？”
薛美華的表情變了變，像是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她打量了“林晚”幾秒，然后笑了，笑得意味深長。
“他能怎么說？”薛美華往椅背上一靠，姿態(tài)放松下來，涂著豆蔻色指甲的手指在茶杯邊緣慢慢轉圈，“小晚，你別怪阿姨說話直。你姐那個人，活著的時候就沒用，死了倒終于派上了用場——把該認的罪名認了，大家都干凈?！?br>**的指尖在茶杯邊緣停留了一瞬。
大家都干凈。
一個死人，換所有人的“干凈”。
如意算盤打得真好。
“你放心，你那份東西阿姨不要?！毖γ廊A傾身過來，壓低了聲音，“只要你不拿出來，盛遠有你的一半。我兒子也有你的一半?！?br>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里帶著某種篤定。篤定“林晚”會為此心動。
**看著她保養(yǎng)得宜的臉，看著她眼底掩飾不住的算計，忽然覺得很好笑。
她的婆婆。她孝敬了六年的婆婆。每年生日她都親自挑禮物，每年過年她都提前一個月準備年貨，薛美華生病住院她守了三個通宵，比親閨女還上心。
那時候薛美華拉著她的手說：“昭昭啊，你比親閨女還親?！?br>現(xiàn)在她死了，她的婆婆說：她死了也就死了。
“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