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前塵已盡,碎蓮不逢春》是網(wǎng)絡(luò)作者“佚名”創(chuàng)作的現(xiàn)代言情,這部小說中的關(guān)鍵人物是阿初祁寒舟,詳情概述:距離我借蓮體重生,只差最后半柱香。我的殘魂已經(jīng)觸碰到了聚魂蓮的溫潤花瓣,卻被一抹柔和仙力輕柔地拂開。我眼睜睜看著與我結(jié)契千年的道侶祁寒舟,用仙力拂開我的殘魂。他轉(zhuǎn)身抱起凡人少女,將我守了千年的聚魂蓮揉碎了喂給她。他無視我即將因靈氣枯竭而逐漸透明的魂體,清冷嗓音里透著九天仙尊高高在上的悲憫。“挽音,你已修成鬼仙,即便這聚魂蓮沒了,再等個千年總能等到下一株。”“可阿初只是凡軀肉體,我既為仙道眷侶,早已...
“阿初!”
第二日午后,祁寒舟的聲音頭一回失了鎮(zhèn)定。
我被那縷仙氣拴在瑤華殿的屋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殿內(nèi)翻涌的靈光。
阿初凡軀承受不住聚魂蓮殘余的靈力反噬。
她的經(jīng)脈因這股力量寸寸崩裂并七竅溢血。
祁寒舟單手結(jié)印封住她全身大穴,另一只手不停地渡入仙力。可是靈力灌下去就散了。
“不行?!彼偷靥ь^,目光橫掃大殿,四處搜尋可用之物。
然后他的視線停在了我身上。
我看著那雙眼睛,在它們由焦灼轉(zhuǎn)為篤定的短短一息間,我已經(jīng)知道他想做什么了。
“挽音?!?br>
他起身朝我走來,白衣上沾著阿初的血跡,步伐沉穩(wěn)。
“聚魂蓮的靈力至陽至剛,阿初凡體壓不住,唯有至陰至純的鬼仙本源能中和?!?br>
他在我面前停下,離我不到三尺。
我尚存的殘魂在他的仙氣里勉強維持著人形。他居高臨下地看我,目光里竟然帶著歉意。
“你是千年鬼仙,抽出一絲本源不過傷些根基,修養(yǎng)百年便能復(fù)原?!?br>
他抬手,指尖懸在我胸口的位置,聲音放得很輕緩。
“忍一忍。百年之后,本尊必定用畢生修為助你重聚本源?!?br>
“阿初只有這一世,本尊不能看著她死在跟前。”
他說得誠懇。他甚至在我看不見的角度微微抿了下唇。
這是他罕見的緊張。千年道侶,我太熟悉他這些細碎的小動作了。
他真的覺得自己在做一個公平的裁斷。
我沒有答話,也沒有掙扎。
他大約把我的沉默當成默許。
或者在他看來,我的同意與否并不影響他的決定。
金色仙力絞著我銀白色的本源從我胸口抽離。
魂體因劇痛而扭曲。接著變得透明直至邊緣破碎剝落。
我聽見阿初在榻上發(fā)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然后我聽見了另一種聲音。
從靈魂深處,那道被禁制封了千年的裂縫里,傳來一陣低沉的震響。龐大力量正在復(fù)蘇。
我的本源被抽走了,可那道裂縫反而更大了。
那些蒙在我神魂上的霧氣跟著鬼仙本源一起被他拽了出去。
封印就是這副鬼仙的殼。
他親手剝掉了它。
祁寒舟后退一步,掌中托著一團銀白光華,轉(zhuǎn)身大步走向阿初。
我看著他的背影,從頭到尾他沒有回過一次頭。
他走到第七步時,停了一瞬。
殿中那尊博山爐里的安神香恰好燃盡,他下意識偏頭,吩咐侍從續(xù)上一爐新的。
然后他繼續(xù)走。
將那團本源渡入阿初體內(nèi)時,我察覺到他的手在抖。
我不確定那抖動是因為消耗過甚,還是由于他剛才在我的眼睛里看到了讓他不安的東西。
因為我看他的目光變了。
他在阿初榻前跪下,仙力源源不斷地渡過去,嗓音啞了幾分。
“好了,靈力已經(jīng)穩(wěn)住。阿初,你沒事了。”
阿初虛弱地握住他的手,附在他耳邊輕聲說了句什么,他嗯了一聲,替她掖好被角。
殿中安神香的味道重新彌漫開來。
是我慣用的那款。
他記得續(xù),卻不記得這香原本是為誰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