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落雪已葬舊年春
全港的柜姐都知道傅景深**后,哄傅**有一套。
不想吵架就買香奈兒,不想打架就買愛馬仕。
商場的年度尾牙上,傅景深作為最大的消費(fèi)股東,在臺上深情款款:
“疼老婆的男人就該買包。”
“只要林晚棠肯原諒我,買空專柜都沒關(guān)系?!?br>
看著臺上男人望向我時泛紅的眼眶,我又心軟了下來。
直到去洗手間補(bǔ)妝時,我聽到隔壁母嬰室傳來壓抑不住的低喃輕喘。
剛剛給我拎包的新晉店長許知微,正嬌滴滴地喘息:
“感謝老公這五年來瘋狂在我這拿貨,讓我順利轉(zhuǎn)正?!?br>
“不過這都買了五年包了,傅夫人還沒發(fā)現(xiàn)你們壓根沒領(lǐng)證嗎?”
傅景深輕笑一聲,語氣里滿是不在乎:
“她那么愛我,她不會知道?!?br>
“賭約還有一個月,等我拿下林家的剩余資產(chǎn),我就把商場頂樓買下來送給你?!?br>
我這才明白這五年的包包,不過是他們拿我打賭。
后來,我也打了個賭。
賭一個月內(nèi),拿下整個傅家的生意。
……
“傅夫人,感謝您這些年對我業(yè)績上的照顧?!?br>
許知微正以新晉店長的身份向我敬酒。
她的聲音嬌滴滴的,卻帶著炫耀的意味。
傅景深見狀也迎上來,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將剛買下的限量版喜馬拉雅遞向我。
可下一秒,他又自然地轉(zhuǎn)過身,將只有傅氏董事才會有無限額黑卡交到許知微手上。
周圍人不知情,紛紛發(fā)出艷羨的驚呼。
傅景深隔著半個桌子看向我,嘴角噙著一抹微笑:
“知微這些年,對咱們可是盡心盡力。”
“咱們作為大股東,對懂事的員工要有感恩的心。”
懂事兩個字,他咬得很重,眼神幾乎拉著絲落在許知微身上。
回想起剛才在衛(wèi)生間聽到的一幕。
胃里翻涌的惡心感沖了上來。
我伸手接過傅景深手中的喜馬拉雅。
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嫌棄地扔在許知微的腳邊。
這尷尬的一幕讓許知微臉色一白,眼淚說來就來。
“傅**,您這是……”
我低垂眼眸,不愿再和他們演戲:
“拿著吧,傅總說得對,你這五年里里外外地懂事伺候他,確實(shí)辛苦?!?br>
“這包,就當(dāng)是我替他給的嫖資?!?br>
我意有所指的話,讓原本喧鬧的宴會廳瞬間死寂。
許知微紅了眼眶,屈辱地咬住下唇。
傅景深站起身,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diǎn)。
我沒理會他們二人發(fā)怒的表情,轉(zhuǎn)身走向宴會廳外的長廊。
走廊的冷氣開得很足。
剛按下電梯,手腕就被一股蠻力拽住。
傅景深將我用力抵在墻角。
他身上還殘留著許知微身上甜膩的香水味。
“晚棠!你今天非要在大庭廣眾之下讓我下不來臺?”
他胸口劇烈起伏,眼神陰沉得可怕:
“包給你買了,面子也給了,你現(xiàn)在回去給知微道歉,我就當(dāng)這事沒發(fā)生過!”
我靜靜地看著他,看著他眼中被戳穿的惱怒。
滿身疲倦下,我將手指上的婚戒褪了下來。
“誰都可以,唯獨(dú)許知微不行?!?br>
傅景深的呼吸猛地一滯。
但在看到我手中的婚戒,眼底的怒火又瞬間被巨大的慌亂取代。
“晚棠我只是開個玩笑,我跟她只是逢場作戲……”
說著就向前想要抱住我。
我嫌惡地甩開他,厲聲打斷:“別碰我,我嫌臟。”
短暫的慌亂過后,是被刺痛自尊的惱羞成怒。
他重新站直身體,臉上的愧疚蕩然無存:
“嫌我臟?你有什么資格跟我鬧脾氣?”
“如果不是我這幾年拼死拼活將生意做大,你能過上那么舒服的傅**生活?”
他逼近我,字字誅心:
“是,我和許知微是搞上了。”
“但你裝什么清高?我每次給你買包回來,你也不照樣在我胯下當(dāng)狗嗎?”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鈍刀,我連呼吸都牽扯著細(xì)密的疼。
傅景深惡狠狠地看了我最后一眼,轉(zhuǎn)身大步離開。
空蕩的走廊里,冷風(fēng)吹干我眼底最后一絲溫度。
許久,我站在原地?fù)芡ㄒ粋€沉寂在黑名單的私人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被穩(wěn)穩(wěn)接起。
聽著那頭沉穩(wěn)的呼吸聲,我閉上眼睛,輕聲開口:
“霍景商,五年前你說得事情還作數(shù)嗎?”
“我答應(yīng)你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