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還沒進(jìn)門，她就一次次要害我。"
"若她還留在侯府，我實在不敢嫁。"
蕭長珩沉默片刻。
"來人。"
"把姜晚寧帶來。"
小廝跑出去。
半刻后，又跑回來。
臉都白了。
"侯爺，不好了。"
蕭長珩眼皮一跳。
"說。"
小廝跪在地上。
"姜姑娘不見了。"
"今早天未亮，有宮里的轎子從偏門接走了她。"
"進(jìn)宮去了。"
喜堂里像被按住了喉嚨。
宋清音的哭聲也斷了一下。
蕭長珩猛地轉(zhuǎn)身。
"誰準(zhǔn)她走的？"
小廝磕頭。
"奴才不知，那轎子有宮牌，守門的不敢攔。"
宋清音掐著帕子。
"宮里？"
太師夫人臉色難看。
"她一個罪臣女，怎么能進(jìn)宮？"
蕭長珩沒答。
他只問："她走時說什么了？"
小廝抬頭。
"青梔姑娘說，姜姑娘讓奴才轉(zhuǎn)告侯爺。"
"她說，侯爺大婚，奴婢不便久留。"
蕭長珩攥緊喜綢。
宋清音立刻靠過去。
"侯爺，她分明是故意的。"
"挑在今日進(jìn)宮，就是要讓你難堪。"
蕭長珩盯著門外。
"備馬。"
宋清音愣住。
"侯爺，吉時快到了。"
太師也沉聲道："長珩，滿堂賓客都在。"
蕭長珩閉了閉眼。
"先拜堂。"
宋清音松了口氣。
可他下一句，讓她的手停在半空。
"拜完堂，我入宮接她回來問清楚。"
宋清音的臉藏在蓋頭下。
聲音低了些。
"侯爺還是舍不得她？"
蕭長珩沒有否認(rèn)。
"她是我的人。"
"她走，也得我點頭。"
轎子停在宮門前。
嬤嬤扶我下轎。
青梔小聲問："姑娘，陛下真的會見你嗎？"
我還沒回答，宮道盡頭走來一名內(nèi)侍。
"姜姑娘，陛下在昭陽殿等你。"
昭陽殿。
我聽過這個名字。
先皇后生前住過的地方。
宮中最清貴的宮殿之一。
我走進(jìn)去時，年輕帝王坐在案前，手里拿著一卷舊冊。
謝景行抬眼看我。
"終于肯來了？"
我跪下。
"罪女姜晚寧，叩見陛下。"
"起來。"
他放下舊冊。
"腿傷還沒好，別跪。"
我一怔。
他看向內(nèi)侍。
"賜座。"
我沒有坐。
"陛下為何幫我？"
謝景行看著我。
"朕不是幫你。"
"朕是在還你父親一份舊恩。"
我猛地抬頭。
"陛下認(rèn)得我父親？"
他把舊冊推到我面前。
"姜承遠(yuǎn)曾替先帝查過一樁鹽銀案。"
"他獲罪，不是貪，是替人背了黑鍋。"
我的手發(fā)抖。
"那為何五年無人替姜家說話？"
謝景行道："當(dāng)年證據(jù)被壓，能說話的人閉了嘴。"
"蕭長珩那時權(quán)勢已重，朕動不了。"
我看著他。
"所以陛下讓我入宮，是要用我對付定北侯？"
謝景行沒有繞彎。
"是。"
青梔臉色一白。
我卻笑了。
"陛下坦誠。"
"朕也給你選擇。"
謝景行道："你若只想活，朕封你為才人，讓你安穩(wěn)。"
"你若想查姜家案，朕給你昭儀位，給你能見外臣的體面。"
"但你要站到人前。"
我問："代價呢？"
"蕭長珩不會放你。"
謝景行看著我。
"宋家也不會容你。"
我扶著椅背坐下。
"我已經(jīng)沒有能失去的了。"
謝景行點頭。
"傳旨。"
內(nèi)侍高聲應(yīng)下。
"罪臣姜氏女姜晚寧，溫謹(jǐn)柔順，救駕有功，特封昭儀，賜住昭陽殿。"
我抬頭。
"救駕有功？"
謝景行看著我。
"三年前獵場，你救的是蕭長珩，也是朕。"
"那日刺客若得手，亂的不只是侯府。"
我喉嚨發(fā)緊。
原來有人記得。
蕭長珩入宮時，宮門已下鎖。
他站在門外，身上還穿著喜服。
守門禁軍攔住他。
"侯爺，陛下有旨，今日不見外臣。"
蕭長珩臉色沉著。
"本侯來接人。"
"侯爺要接誰？"
"姜晚寧。"
禁軍神色古怪。
"宮中沒有姜晚寧。"
蕭長珩上前一步。
禁軍按住刀柄。
"侯爺慎行。"
內(nèi)侍從門內(nèi)出來。
"侯爺，陛下讓奴才帶句話。"
蕭長珩盯著他。
內(nèi)侍笑著行禮。
"昭儀娘娘已安置昭陽殿。"
"侯爺若要見，明日遞牌子。"
蕭長珩臉色終于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