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隱天下 **十三集：種子
片頭
黑屏，鐘聲悠長。蒼老的畫外音：“你知道嗎？這世上有一條路，從來沒有人走過。我走過之后，便成了路?！碑嬅骈W過，片名浮現(xiàn)。
正片開始
第一場 內(nèi)景 御書房 日
一張巨大的西域地圖鋪在案上，山川用墨線勾勒，城池以紅圈標(biāo)注，沙漠處**留白，只寫了一個(gè)“沙”字。趙恒站在地圖前，手指從長安一路向西，劃過河西走廊，劃過玉門關(guān)，劃過蔥嶺，停在一片空白的地方。秦墨站在一旁，手里拿著一卷從兵部送來的西域諸國風(fēng)情志，紙頁發(fā)黃，邊角被蠹蟲蛀了幾個(gè)洞。
秦墨：陛下，阿里說，再往西走，有一個(gè)叫拂林的**，那里的人金發(fā)碧眼，穿羊毛織的衣服，吃面包喝葡萄酒，信的教跟咱們不一樣。他們也有皇帝，叫“王”，住在石頭砌的宮殿里，宮里流著人造的河。
趙恒收回手指，轉(zhuǎn)身端起茶盞。
趙恒：拂林。朕沒聽過。天下之大，朕不知道的事太多了。朕以為長安就是天下的中心，原來中心之外還有中心。一個(gè)圈套一個(gè)圈，圈不完，看不盡。
秦墨：陛下，阿里還說，拂林人想來長安做生意，但路太遠(yuǎn)，中間隔著好多國。一個(gè)國不讓你過，你就得繞路；繞不過去，生意就黃了。
趙恒：路遠(yuǎn)，不怕。怕的是不走。不走，永遠(yuǎn)到不了。走一步近一步，總有一天能走到。不是這輩子，就是下輩子。一代人走不完，兩代人走；兩代人走不完，三代人走?？傆凶叩降囊惶?。
第二場 內(nèi)景 永寧殿正閣 黃昏
清漪收到了阿里托人捎來的一包新種子。粗麻布小袋，袋口用皮繩扎著，上面貼著一片胡楊樹葉，葉脈清晰，葉子已經(jīng)干透了，捏在手里輕輕一碰就碎。清漪打開袋子，把種子倒在桌上。有的大如綠豆，有的小如塵埃，顏色深淺不一。
青蘿：姐姐，這是什么種子？
清漪：阿里說，是一種瓜。沙漠里的瓜，比中原的甜。不管土地肥不肥，只要有一點(diǎn)水就能活。根扎得深，能扎到地底的暗河里去，地上旱得裂了口子，它還能活著。他想讓臣妾在宮里種種看。
青蘿：姐姐，沙漠里的瓜能在宮里種活嗎？
清漪：不知道。但試試看。種活了，明年就能吃到西域的甜瓜。種不活，也不虧。種過了，就知道了。知道是怎么回事，下次就能種活了。試的次數(shù)多了，總有一次能成。
她把種子收進(jìn)一個(gè)小陶罐里，罐口用蠟封好，貼上標(biāo)簽——“西域甜瓜，阿里贈(zèng)”。
第三場 內(nèi)景 御書房 夜
趙恒和阿里對坐。桌上沒有酒，只有兩杯茶。茶是今年新上的龍井，阿里喝不慣，但還是喝完了，一滴沒剩。
阿里：陛下，我這次來，除了賣貨，還想跟您商量一件事。
趙恒：說。
阿里：我想在長安開一家店鋪。長期的那種。不是來了就走，是住下來。鋪面不用大，能擺下貨物就行。我不光賣東西，還收東西。中原的絲綢、瓷器、茶葉，我?guī)Щ厝?，賣給西域的人。兩邊都賣，兩邊都買。
趙恒看著他。
趙恒：你想在長安扎根？
阿里：不是扎根。是搭橋。橋搭好了，兩邊的人就能來回走。走多了，就熟了。熟了，就不打了。不打了，大家都省心了。
趙恒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沿上輕輕叩了兩下。
趙恒：朕準(zhǔn)了。店鋪的事，讓內(nèi)務(wù)府幫你安排。地契、門面、伙計(jì)，朕替你辦好。你只管做生意，其他的不用操心。
阿里跪下來，額頭磕在金磚上，磕得很重。
阿里：陛下，我替兩邊的人謝謝您。
趙恒：不用謝。你說的對，橋搭好了，就不打了。不打仗，比什么都強(qiáng)。死一個(gè)人是死，死一萬個(gè)人也是死；活一個(gè)人是活，活一萬個(gè)人也是活。都活著，比什么都強(qiáng)。
**場 內(nèi)景 永寧殿院子 日
清漪在開墾新地。她把桃樹旁邊那塊藥草地又?jǐn)U大了一圈，籬笆往外挪了幾尺，翻了土，施了肥，準(zhǔn)備種西域甜瓜。青蘿在旁邊幫她刨坑，一鋤頭一鋤頭，滿頭大汗。
青蘿：姐姐，這塊地本來就不大，種了藥草又種瓜，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