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薪4500，被罵了300次
林小滿盯著屏幕，手指在鍵盤上敲出今天的第287句"親，不好意思"。
**系統(tǒng)右上角的數(shù)據(jù)跳了一下。
今日接待：312人。
被罵：298次。
好評率：97%。
還差兩句，就能突破300次被罵的記錄了。
她盯著那個數(shù)字，突然有點想笑。
別人沖業(yè)績，她沖被罵記錄。
"林小滿！"
趙美蘭的聲音從身后砸過來，像一盆冷水澆在頭上。
林小滿手一抖，差點把半杯奶茶潑在鍵盤上。
"你看看你今天的轉化率！"趙美蘭把報表摔在她桌上，紙張飛了一地。
"3%！人家小王都12%了！"
"你怎么帶的？"
林小滿彎腰撿紙，一張張理好，放回桌上。
然后她抬頭，看了趙美蘭一眼。
"趙主管。"
"小王賣的是9塊9的手機殼。"
"我賣的是3999的**椅。"
"能一樣嗎？"
趙美蘭愣了一下，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
"反正明天再這樣——"
"你自己寫檢討。"
說完，高跟鞋咔咔咔地走了。
林小滿深吸一口氣，坐回來。
繼續(xù)看屏幕。
新客戶消息跳出來了。
"你們這**椅是智商稅吧？3999搶錢??？"
林小滿的手指懸在鍵盤上。
她本來想打"親，我們的產(chǎn)品采用的是**進口機芯——"
打了三個字，刪掉。
又打了一行"親，您的眼光真好——"
又刪掉。
她盯著屏幕，突然覺得有點累。
不是身體累。
是心累。
每天重復同樣的話。
每天被罵。
每天微笑。
像一個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
手機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
是孫強。
那個三個月前分手時，說"你一個月薪四千的**配不上我"的前男友。
消息只有八個字："我下個月結婚，你來嗎？"
林小滿盯著那八個字，看了足足三分鐘。
然后她把手機扣在桌上，翻過來，面朝下。
繼續(xù)看屏幕。
新客戶消息又來了。
"我說你們這**椅能不能便宜點？便宜點我就買了！"
林小滿的手指放在鍵盤上。
她本來想打"親，價格是公司定的，我無法修改"。
但她沒打。
她不知道怎么回事。
也許是被罵了300次。
也許是孫強的那條消息。
也許是趙美蘭摔在桌上的那張報表。
也許——
是她突然不想再裝了。
她打了一行字。
"先生，3999的**椅您嫌貴。"
"那您覺得多少錢合適？"
"399？還是39？"
"要不9塊9包郵的，我建議您去拼多多看看。"
"9塊9能買到一個塑料板凳，至少能坐。"
"您要是覺得9塊9能買到**椅——"
"建議您去廟里拜拜，看看菩薩能不能顯靈。"
"畢竟您的需求，已經(jīng)超出商業(yè)范疇了。"
"屬于玄學了。"
消息發(fā)出去。
林小滿愣了三秒。
我剛才……發(fā)了什么？
她腦子"嗡"了一下，趕緊準備撤回。
但來不及了。
對方正在輸入……
"你什么態(tài)度？我要投訴你！"
林小滿閉上眼。
完了。
這個月獎金沒了。
趙美蘭明天肯定要罵死她。
說不定真要寫檢討。
三秒后。
對方又發(fā)來一條消息。
"行。"
"3999是吧？"
"我買了。"
"就沖你這態(tài)度，我決定花這個錢。"
"你這嘴，不去當脫口秀演員可惜了。"
林小滿睜大眼睛。
買了？
就因為我懟了他？
她盯著屏幕上的訂單提示，有點恍惚。
下班后，林小滿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出公司大樓。
天已經(jīng)黑了。
風吹過來，有點冷。
她縮了縮脖子，把手**口袋。
手機彈出一條銀行短信。
"您尾號8832的儲蓄卡入賬：120.00元。"
她停住腳步。
提成？不對，提成要月底才發(fā)啊。
她又看了看短信。
備注寫的是——
懟人收益-首次觸發(fā)。
什么鬼？
林小滿站在街頭，風吹亂了她的頭發(fā)。
她低頭看了看手機。
屏幕上多了一個圖標。
一個紅色的對話框。
上面寫著四個大字——
懟人變強。
她咽了口唾沫，點了進去。
系統(tǒng)提示跳出來：
歡迎使用"懟人收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