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圓圓，三歲，家里開包子鋪。
我沒什么特別的，就是長了雙能看見“真相”的眼睛。
每個人頭頂都飄著一行字——那是他們最想藏起來的秘密。
我娘說我是“小烏鴉嘴”，好的不靈壞的靈。
我說不是我不想說好話，是你們大人太能藏了。
藏私房錢、藏**、藏私生子、藏殺心……
我一抬眼，全看見了。
最要命的是，我憋不住。
1
事情要從我大伯再婚那天說起。
大伯喪偶三年，終于找了個新嬸子，姓白，長得白白凈凈，說話輕聲細語。
一屋子親戚圍著她夸：“白娘子人好配我大哥正好天造地設”。
我趴在門檻上啃糖葫蘆，仰頭一看白嬸子——
她頭頂飄著一行血紅大字：
懷了**的孩子，三個月了。嫁過來是為了讓孩子有個冤大頭養(yǎng)。
糖葫蘆掉地上了。
我張了張嘴，我娘早有防備，一把捂住我的嘴：“圓圓乖，吃糖葫蘆，別說話?！?br>我拼命扒開我**手指頭，聲音從指縫往外飆：
“大伯！新嬸子肚子里有娃！不是你的是她**的！”
全場安靜得能聽見后院豬叫。
我大伯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中，臉從紅變白再從白變綠。
白嬸子臉色煞白，下意識捂住肚子。
我娘把我按進懷里，瘋狂賠笑：“孩子不懂事！胡說的！她昨天吃壞肚子了！”
我大伯沉默了很久，放下酒杯，看著白嬸子：“真的？”
白嬸子嘴唇哆嗦了半天，突然跪下了：“大哥……我……我也是沒辦法……”
后面的話不用說，所有人都懂了。
我大伯站起來，掀了桌子，頭也不回走了。
婚事黃了。
三天后，白嬸子**找上門，承認孩子是他的，兩個人跪在我大伯面前求原諒。
我大伯沒原諒。
他一個人喝了一整壇酒，喝醉了抱著我爹哭：“老三，你閨女這張嘴，是要毀了我啊……”
我爹拍拍他：“哥，總比替別人養(yǎng)兒子強。”
那天晚上，我夢見一個穿黑衣服的老頭。
他坐在一堆賬簿后面，不茍言笑，聲音跟鐵鍋刮鍋底似的：
“小丫頭，你壞了本官的規(guī)矩。”
“你是誰？”
“地府判官，崔鈺?！?br>“你找我干嘛？”
“你生下來那天，老夫不小心把‘真相之眼’落在了你身上。本來要收回去的，但**說既然給了，就讓你干點活。你每拆穿一個謊言，阻止一樁禍事，就給你加陰德。加夠了，下輩子投個好胎?！?br>“那拆錯了呢？”
“扣陰德。扣光了，下輩子當豬。”
“……”
這老頭比月老狠多了。
第二天醒來，我爹發(fā)現(xiàn)我盯著家里的**豬看了半天。
“圓圓，你看啥？”
“爹，這豬上輩子是不是欠了陰德？”
“你怎么知道？”
“它頭頂寫著呢。‘欠陰德三百，罰做豬三世’。這是第二世了?！?br>我爹愣了半天，后來再也不吃豬肉了。
2
婚事雖然黃了，但大伯那張嘴管不住。
他喝了酒就跟人說：“我家圓圓那張嘴，毒的。她說誰不行，誰準不行?！?br>消息傳出去，第一個找上門的，是隔壁巷子賣豆腐的陳嬸。
她閨女翠兒定了親，男方是城南開糧鋪的孫家。
陳嬸拎著兩板豆腐，笑得滿臉褶子：“圓圓，你幫嬸子看看，這門親事靠譜不？”
我往翠兒身上一掃——她頭頂?shù)淖挚彀盐已劬蜗沽耍?br>孫家公子有老婆！原配在鄉(xiāng)下養(yǎng)著！來城里騙婚是為了騙嫁妝！翠兒嫁過去就是二房！
再看看翠兒，她頭頂也有一行小字：其實我偷偷喜歡對面殺豬的趙大牛。
好家伙，兩邊的秘密都讓我看見了。
我張嘴就來：“嬸子，孫家公子在鄉(xiāng)下有老婆！他來城里是騙嫁妝的！翠兒嫁過去連小妾都不如！”
陳嬸眼前一黑，豆腐掉地上摔了個稀碎。
我又補了一句：“而且翠兒喜歡對面殺豬的趙大牛，她根本不想嫁孫家?！?br>翠兒臉“唰”地紅了，捂著臉跑了。
陳嬸愣了半晌，連豆腐都沒撿，轉身就去找孫家對峙。
三天后查實了——孫家公子果然有原配，原配還帶著孩子找上門來。
婚事黃了。
趙大牛知道翠兒喜歡他，第二天就托媒人來提親。
兩人成親那天，我去吃酒